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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全州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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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驻扎永州的湘兵、川兵,新募的永州乡勇是什么情况,李星沅并非一无所知。
    形势逼人,要怪也只能怪向荣和张必禄把川、湘、滇的精兵全部都调走并葬送在了广西。
    李星沅只得赶鸭子上架,提着鞭子来到刘长清和余万清的府邸,将装病的刘长清、余万清从所谓的病榻上抽了下来,严令他们南下全州。
    不过李星沅也退了一步,李星沅不再要求两人必须进驻全州城,可以在蓑衣渡,水塘湾附近协同江忠源的楚勇阻截短毛教匪北上。
    见这一劫实在躲不过,李星沅也做出了退让。
    刘长清、余万清两人只得带着一千湘兵、两千川兵和新募的三千永州乡勇乘船南下进军蓑衣渡和水塘湾。
    从永州到蓑衣渡的有现成的水道可走,全程航程不过一百五十里。
    即使以日行二十五里的龟速计算,刘长清、余万清两人的队伍也应当在六七天之内抵达蓑衣渡。
    实际情况是刘长清、余万清两人花了整整十天时间才进抵达蓑衣渡。
    并且永州清军兵丁乡勇组织混乱,行军无序。
    第十天跟随刘长清、余万清两人抵达蓑衣渡的兵员经过清点只有六百湘兵、一千五百川兵、一千五百永州乡勇。
    剩下的人,不是开小差脱离队伍当逃兵,就是还在后头磨磨蹭蹭,拖延时间。
    永州方面的清军抵达蓑衣渡的时候,左军挖掘的地道已掘过护城河,只剩下最后八九丈的距离,至多两天即可将地道挖掘至城墙墙基下。
    先前彭刚派往湘南地区联系湘南天地会的陈世清、区振祖等两批原来天地会旧部的人员。
    陈世清尚在湘南地区联络当地的天地会成员,区振祖已经带着刘代伟、刘代统两兄弟以及马玉吉所部的湘南天地会核心成员千余人南下全州,来投左军。
    刘代伟为湖南天地会征义堂堂主,长期活跃于湘南的永州、郴州一带。
    湘南天地会的高光时刻是一年多前的李沅发起义。
    随着向荣的进剿,江忠源楚勇的崛起,湘南天地会节节败退,天地会起义再度陷入低谷之中。
    刘代伟等人为避官军和楚勇之锋芒,不得不带着他的矿徒兄弟蛰伏于山中重操旧业,挖煤矿为生,等待时机。
    从区振祖口中得知太平军左军自广西平在山起义以来,一路过关斩将,连战连捷,重创清军。
    连他们湘南天地会最畏惧的向荣所部楚军,江忠源所部楚勇都被左军打得没了脾气。
    刘代伟、刘代统、马玉吉三人经过商议,决定带着本部天地会人马来投效左军。
    来到左军主力的驻地湘山,亲眼目睹了左军整洁有序的营地,严整的军容,精良的装备。
    刘代伟等人望着纪律严明的左军,艳羡的目光中带着激动。
    无论是精神面貌还是装备,左军和他们三人麾下的天地会相比,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都不为过。
    最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左军居然还有很多清军都没有的重炮。
    “参见北王殿下。”
    来到湘山的无量寿佛殿,刘代伟三人朝彭刚行礼。
    “三位是自永州、郴州而来,三位对永州的清军兵丁乡勇可还了解?”
    彭刚徐抬了抬手示意刘代伟三人起身,他开门见山,径直询问起了驻防于蓑衣渡,同左军隔江相望的那支清军的情况。
    彭刚在湖南境内没有情报网,除了交手过的楚军和楚勇,彭刚对其他湖南清军的了解比较有限。
    左军最迟后天就会对全州城发起主攻,彭刚想弄清楚新近进驻蓑衣渡的三千多名清军的来历。
    “清廷的钦差大臣李星沅于永州坐镇,根据我的探查,李星沅麾下的主要绿营有两支,一支是川北总兵余万清的四川绿营兵,一支是永州镇总兵刘长清麾下的湖南绿营兵。
    余者皆为永州本地招募新团练。”刘代伟将他所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彭刚。
    彭刚凝思片刻,问道:“如此说来,李星沅麾下之军不如向荣的楚军,勇不如江忠源的楚勇?”
    刘代伟笑了笑说道:“不止不如,是差太多了,天地会器械不精,疏于训练,未必是他们对手。北王殿下的左军兵强马壮,击败刘永清、余万清的兵马应当不成问题。”
    彭刚心里有了数,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彭刚让区振祖带天地会的兄弟下去休息。
    区振祖的联络湘南天地会的差事办得很好。
    彭刚正在筹建土营,刘代伟等人的人马又是以永州、郴州两地的矿工为主,专业对口。
    只是全州还没打下来,现在彭刚还没有时间和精力对来投效左军的天地会进行整编。
    区振祖走后,彭刚叫来陈阿九,让陈阿九从五营挑选三十名尖兵,乘夜游到蓑衣渡的清军营地,抓几个清军的舌头回来问话。
    陈阿九回到五营驻地,挑选了三十名尖兵。泅渡过湘江,前往蓑衣渡的清军营地抓舌头。
    岂料陈阿九刚刚上岸,就被在江边抓鱼摸虾的清军撞见。
    月色之下,在湘江右岸抓鱼的三十几个清军和刚刚上岸的陈阿九大眼对小眼。
    陈阿九暗叫不好,彭刚交给他的任务看来是完不成了,正准备招呼同伴游回对岸。
    可接下来的一幕令陈阿九瞠目结舌,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岸上的清军撞见一头青茬,提着短刀,赤条条从湘江钻出来的陈阿九等人。
    明明相隔还有十几步,在湘江边抓鱼摸虾的清军人数并不比陈阿九等人少。
    这些清军却如同见了鬼一般,拔腿就往营地里跑,一面跑一面大喊。
    “教匪渡江劫营啦!”
    “是短毛!短毛进营啦!!!”
    “短毛打过来啦,快跑!”
    惊声如火,燎原而起。
    只片刻,整个蓑衣渡清军营地便像被狼闯入的羊群一般混乱。
    引得周围帐里的清军纷纷惊起。
    被惊动起身的清军甚至连靴子都来不及穿,赤脚蹿出帐篷。
    亦有清军尚未系好裤带,提着裤子就往北边楚勇的营地跑。
    “短毛来了!短毛杀进来了!”
    此起彼伏的喊声激起整个蓑衣渡清军大营的恐慌。
    尽管蓑衣渡大营内的清军并没有亲眼看到杀进大营的短毛,可他们还是争先恐后地奔逃。
    还没反应过来的刘长清和余万清听到短毛教匪劫营的喊声,又见蓑衣渡大营已是乱哄哄一片,不成体统。
    两人试图组织身边的亲兵士列队防御,刚喝令几句,身后却传来一声巨响——是一口锅被踏翻的声响。
    早已如惊弓之鸟,心里发怵的刘长清和余万清误以为火炮开炸,连两位总兵官都被吓得魂飞魄散。
    连他们两人也吓得带着亲兵四散奔逃。
    蓑衣渡大营内,人喊马嘶,脚步杂乱,有人被马踩翻,有人跌入泥沟中挣扎不起,身后跟着好几人摔作一团。
    更有甚者,回头一看,只见一队人影在自己身后穷追不舍,误以为自己已被短毛追兵盯上,竟惊惧至极,回手放出一铳,将自家人打翻在地,顿时血溅当场,又引起阵阵惊叫。
    铳声一响,更加加剧了蓑衣渡大营内清军的恐慌。
    黑夜中,手里有铳的清军兵丁团练无不认为自己已被短毛教匪包围,见人举铳就打。
    一时间,蓑衣渡清军大营内响起此起彼伏的铳声和惨叫声。
    楚勇在蓑衣渡和水塘湾两岸皆驻有兵马。
    江忠源的弟弟江忠济带着五百楚勇驻防于蓑衣渡附近,负责监视左军的动向。
    楚勇的蓑衣渡营地距离刘长清、余万清的营地只有不到一里之遥的距离。
    刘长清、余万清营地的清军营啸很快波及到了楚勇营地。
    被铳声吵醒,迷迷糊糊的江忠济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一队接着一队的清军兵丁团练冲进楚勇营地,嘴里不断喊着短毛教匪追上了之类的话。
    江忠济也以为是短毛教匪乘夜渡江劫营了。
    为保全楚勇,楚勇第一悍将江忠济也匆忙收拢楚勇往水塘湾方向撤退。
    江忠济本想带着麾下楚勇乘船撤往水塘湾。
    猛然想起蓑衣渡至水塘湾附近的江域都被楚勇打了暗桩,压根走不了船。
    楚勇自食其果,江忠济只得带着楚勇狼狈地沿江步行,奔往水塘湾附近的楚勇大营。
    陈阿九等三十余名五营尖兵望着自乱阵脚,自相残杀,四散奔逃的清军,竟有些不知所措。
    驻扎有三四千清军的蓑衣渡大营,就被他们三十一个来抓清军舌头的五营尖兵给破了?
    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陈阿九匆匆带着五营的尖兵逮了十几个跑掉队的清军,这番回湘山寺向彭刚复命。
    刚刚和衣睡下没多久的彭刚早已被蓑衣渡方向传来的铳炮声惊醒。
    正为前往蓑衣渡抓清军舌头的陈阿九等人感到担心。
    当看到陈阿九等人押着十几个清军俘虏出现在彭刚面前时,彭刚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你是说蓑衣渡的三四千清军被你们三十一人给破了?”
    获悉蓑衣渡附近的情况,彭刚感到难以置信。
    三十一人对阵三四千人,兵力不是一比十,而是一比一百!
    刘长清、余万清麾下的清军竟如此不堪?!
    “蓑衣渡新来的那些清军胆小,应当是炸营了。”陈阿九回答说道。
    “蓑衣渡清军大营里的清军全都跑了?”彭刚向陈阿九确认道。
    “跑得一干二净了。”陈阿九回忆了一番后说道。
    “天赐良机啊!”彭刚兴奋地搓着手说道。
    “阿九,你即刻带上五营、暂七营、以及劈山炮连渡江,占领蓑衣渡!”
    清军炸营主动撤出蓑衣渡,这对于彭刚来说是个意外之喜。
    彭刚有想过李星沅麾下的二流清军不堪,可没想到这么不堪。
    三四千人能被三十一人吓破胆,主动让出了蓑衣渡这一重要津渡。
    彭刚原本是计划在拿下全州城之后再北进攻打蓑衣渡和水塘湾,彻底打通湘桂走廊,进入湖南永州。
    攻打全州城期间,只要蓑衣渡、水塘湾一带的清军不主动驰援全州城,干扰到左军攻城。彭刚无意对他们动手,只计划留两三个营防着他们。
    既然刘长清、余万清等人主动奉上蓑衣渡,那他便却之不恭了。
    “殿下,我们五营不参与攻打全州城了么?”陈阿九略一迟疑,问道。
    围困全州城近半月,攻打全州城在即,陈阿九还想带五营参加最后对全州城的总攻。
    “怎么?你们五营有了攻占清军蓑衣渡大营的功劳还不够?”彭刚反问道。
    “嘿嘿,蓑衣渡的清军是稀里糊涂地败了,算不得我的功劳。”陈阿九嘿然一笑,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道。
    “占了全州,往后进入湖南地界,有的是攻城战打,执行命令。”彭刚沉声说道。
    “是!”陈阿九向彭刚敬了一记军礼,带着两个营又一个连,趁夜乘船筏渡江占领了兵去营空的蓑衣渡清军大营。
    进占一片狼藉的蓑衣渡大营。
    陈阿九、程大顺、梁震三人拔掉了清军遗留在蓑衣渡大营内的旗帜,插上了各自营伍红色、蓝色、黄色的军旗。
    左军中,陆营使用的军旗颜色为红色,水营使用的军旗颜色为蓝色,两个炮兵连使用的军旗颜色为黄色。
    破晓时分,东方露出鱼肚白。
    闻讯引楚勇驰援蓑衣渡,试图重新占领蓑衣渡的江忠源还没抵达蓑衣渡大营,便遥遥望见了红、蓝、黄三色旗帜飘扬的蓑衣渡大营。
    面对兵种齐全,严阵以待,鸠占鹊巢,驻防于蓑衣渡附近的左军。
    江忠源自知仅凭他带来的一千楚勇难以夺回蓑衣渡,含恨带着楚勇北返,回到了楚勇的水塘湾大营。
    “刘长清!余万清!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李公糊涂啊!怎么就派了这两个不中用的东西来全州!”
    折返回水塘湾大营的路上,江忠源为蓑衣渡之失感到痛心疾首,痛骂早跑没影了的刘长清和余万清。
    蓑衣渡丢失,江忠源经营的湘江防线仅剩水塘湾一处,变得十分单薄,连一点缓冲的空间都不剩下。
    阻止短毛教匪北上的希望变得愈发渺茫。
    江忠源现在甚至已经考虑起了楚勇的退路。
    如果李星沅再不来全州亲自坐镇督战。
    以两千楚勇对抗上万精悍的短毛教匪,无异于螳臂挡车,毫无胜算。
    随着刘长清、余万清的三四千清军在蓑衣渡屁股还没坐热乎便溃走。
    全州境内唯一对彭刚的左军有那么一丁点威胁的清军仅存水塘湾附近的两千楚勇。
    左军现在对全州境内的清军有压倒性的绝对优势。
    1851年3月14日,黑云压城。
    随着一条幽深密道早已悄然逼近至全州城西门城墙墙根之下。
    左军集结了,一营、四营、暂八营、暂十一营四个营,整整三千人,蓄势待发,准备对围困半月的全州城发起总攻。
    阴沉沉的天气让全州城内的全州知州曹燮培、湘营宝庆协都司武昌显等人感到分外的压抑。
    距他们二里不到的湘山山脚之下,旌旗蔽空,鼓角震天。
    整整三千秣兵历马、严阵以待的左军将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压得城头上的所有清军以及协助守城的全州民壮喘不过气来。
    以往短毛教匪攻城每次都只是上七百来号人,这一次短毛教匪准备了整整三千人。
    饶是普通的民壮,也能意识到短毛教匪的这次攻城不同以往。
    许多胆怯的清军和全州民壮忍不住两腿打颤,连站稳都很勉强。
    看着形同呆木,盔歪衣乱,面露惧色,浑身战栗的清军和全州民壮。
    曹燮培并不动怒,只是肃然站定,抽出佩刀,铿然一声插于城楼之前。
    “我曹燮培。”曹燮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嘶吼道。
    “身为全州父母官,今日誓与全州城共存亡!”
    周围的士卒民壮皆是一愣,纷纷不由自主地侧目看向曹燮培。
    只见曹燮培大步走到女墙之上,朗声喝道:“诸君可知,为何教匪所过之境,城池崩溃?非教匪兵凶器利,乃人心已失!
    教匪假‘天父天兄’之名,惑乱我华夏道统,灭人伦,毁纲常,所行之地,焚庙宇,毁孔祠,驱逐正教,诱民背祖弃宗!”
    曹燮培陡然提高音量,鼓舞士气:“我辈身在全州,若弃之而逃,坐视教匪捣毁圣人祖先之宗祠,九泉之下,何以面对列祖列宗?何以对圣贤?难不成要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拜洋人的神仙么?护卫华夏道统,我辈义不容辞!”
    说到激动处,曹燮培忽地跪下,遥遥向北行三跪九叩之礼,起身怒视众人:“此城若亡,曹某即伏法于社稷前!愿我军将士、全州义民皆以此志守城!退者,杀无赦!”
    片刻寂静之后,一位本地的绿营老卒抬头,附和道:“曹大人说得好!我们不能丢了祖宗的脸!要护宗祠道统,不能让咱们的子孙拜教匪的劳什子洋鬼子天父天兄!”
    又一本地州学的童生嘶声吼道:“宁为靖难鬼,不作乱贼民!拼了!”
    在护卫道统,祖宗宗祠的激励之下,很多原本士气低迷的军士民壮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握紧手中兵器,站起身来,严阵以待,坦然面对太平军的攻城。
    曹燮培站于令台之上,紧紧握住刀柄,目光如炬,望向远方太平军的旗帜,低声自语:“来吧!彭逆若要破我全州,先踏过我曹某的尸骨!”
    曹燮培所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就在他脚下弥漫着湿润的土腥味的地道中。
    一口宽大的地窖早已开挖完毕,地面用厚木板铺底,五口大棺并排放置。
    每一口棺材皆用上好杉木制成,板壁厚实,棺中则灌满黑漆漆的火药,混以细碎的铁钉、石子,堪称爆天裂地之物。点火引线由麻绳油布包裹,自最中间的一口棺材引出,一路蜿蜒而回,通向地道三十丈外的安全处。
    彭刚立于湘山山脚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身披土布圆领战袍,望着远处黑黝黝的城墙,下达了点火的命令。
    “点火!”
    命令下达,彭刚身边的令旗兵挥动令旗,示意在地道入口处待命的工兵连连长刘永固点火裂城。
    成败在此一举!
    收到命令的刘永固随即取出火镰火石,钻入地道,点燃硝绳。
    火星飞溅之下,油布外层缓缓起烟,火线蜿蜒如蛇,钻入地底深处,消失无踪。
    时间仿佛凝滞。
    彭刚表面上表现的胸有成竹。
    实际上,工兵连挖的地道准不准,满满五棺材,三千八百斤火药能否炸裂全州城的城墙,彭刚心里也没有底。
    和所有准备对全州城发起总攻的左军士兵一样,彭刚此时此刻的心情也很紧张,也在焦躁不安地等待着结果。
    只是身为一军统帅,他不能把自己的紧张过于明显地表露在外。
    片刻后。
    轰!!!
    一声巨响撼天动地,为全州城这座湘桂走廊上的锁钥敲响了丧钟。
    听到响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明显震颤,彭刚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此声如千里雷霆骤下,又如山岳塌陷,天地为之色变。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大地猛然一颤,整座西门瓮城如遭天打雷劈一般,根基断裂,石灰飞散。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哐哐咔啦的剧烈断裂声。
    西门瓮城那一段高大的墙体,在爆炸中心剧烈摇晃,城基断裂,砖石松动,敦厚的城墙墙体在爆炸气浪的冲击下猛然向外翻倒。
    整段城墙在浓烟中缓缓倾塌。厚重的青砖如雨而落,城垛崩毁,大量石块腾空而起,而后又重重砸落在地,扬起数丈高的烟尘碎屑。
    全州城西墙赫然裂出一道宽近三丈的巨型缺口。
    前文的南门为误,是西门,已修改!抱歉!
    
    
    (本章完)
    (/bi/285614/17237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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