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本以为只是巨额财产损失, 孟荣昊出院后才得知,到底是出了人命。 死者是厂里的一名普通工人, 是在火场勘查的过程中被发现的。他本应回家休假,所以组长清点人数时就没算上他。他是被浓烟呛死的,抬出来时被人认出来, 这才确认身份。 死了人,事情就大了, 媒体早已闻风而动,警方也介入调查。 “听说向明出事了?” 盛家老宅里, 林望舒问盛超。 盛超虽然出了一趟门,可回来得很快, 并且没有半点异样, 照常约会、上班。林望舒觉得不对劲,趁早餐时间问盛超。 “是。”盛超吃着东西,漫不经心地说, “所以我跟孟荣昊分手了。” “……”林望舒在长桌的另一边看着盛超,在她审视的目光下,盛超神色自如, 吃完后放下刀叉, 擦了擦嘴:“我吃饱了, 奶奶, 我要去上班了。” 林望舒:“既然如此,那你跟严小姐的婚期可以定下了。” 盛超笑了一下,起身说:“越快越好。奶奶, 我想明天股东大会上宣布订婚,也好表示对严家的重视,您觉得呢?” “可以啊。”林望舒微笑起来,“超超,你长大了。” 她话音刚落,佣人领着几个神情肃穆的警察走进餐厅,为首的警察向他们出示了证件,对盛超说:“盛超先生,关于向明失火案,我们想请您回去协助调查,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怎么回事?”一向淡定的林望舒也晃了下神,正疑惑着,盛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担心,奶奶。我去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盛超对警察颔首,从容不迫地跟警察出了门。 “去查查怎么回事。”林望舒在人走了后,才低声吩咐欧阳雅。 尽管陆诗瑶尽量拖延,盛超被抓,授权书的事还是被孟荣昊知道了。 孟荣昊刚回公司,就在办公室大发雷霆。 “陆诗瑶!我给你的权限太多了是不是?!” 陆诗瑶双手交叠垂在身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孟荣昊脚下的地面。因为她办事稳妥效率高,口风紧脑子也灵活,所以孟荣昊给了她许多公司内部的权限,孟荣昊不在,公司就是陆诗瑶说了算。 “我什么时候把项目授权给盛超了?什么时候他成主要负责人了?说话!你以为装哑巴就没事了?!” 陆诗瑶如果是男的,孟荣昊非揍她一顿不可。 陆诗瑶:“你是董事长,向明不能没有你。” “那我也不用别人替我背锅,你说你!”孟荣昊打也不能打,骂还不解气,他愤怒地锤了一拳桌面,拿了外套往外走。 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门口来打听情况的董事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上话,就只在一阵风中收到两个极其克制又极其不耐烦的字:“闭嘴。” 他们连背影都没捕捉到,孟荣昊已经刮上了电梯。 又是找律师又是找关系,孟荣昊可算见到了盛超。 盛超还穿着早上的西装,他气色不错,坐在铁凳子上依然身姿挺拔。想说的他已经跟警察说过了,一个项目的负责人众多,因为他是最高权力者,所以才会把他带回来,而且这中间涉及到复杂的利益关系,他一旦进来就很难出去。 即便如此,他也并不慌乱,甚至悠然自得,像来度假似的。 孟荣昊被气得脑仁疼,见到盛超时已经发不出脾气。可是他不开口,盛超也不开口,两人相对无言片刻,到底还是孟荣昊败下阵,他压低声音问盛超:“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孟董,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分手了。”盛超面带笑容,说了句让孟荣昊想吐血的话。 “……”孟荣昊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他微微前倾,靠着桌子说:“别闹,不关你的事,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以后不许这么乱来。” “不用,”盛超油盐不进道,“分都分了,我用不着你。” “没完了你?!”孟荣昊一声厉呵,眼睛瞪着盛超。结果他旁边的律师干咳了两声,提醒他注意音量。 盛超还气着,孟荣昊太不注意安全,一想到孟荣昊往火场里冲,他就按耐不住躁动,想把孟荣昊绑在自己身边,每时每刻由他监督。 可是看孟荣昊为自己着急担心的样子,让他气消了大半,声音也软化了:“你伤好了吗?” “没事了。”打孟荣昊的人显然没下死手,只是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在那种环境里偷袭自己,就为了打一闷棍玩? “我也会没事的。”盛超笑了笑,专注的眼神地落在孟荣昊眼中,“谁送我进来的,谁就会接我出去,你什么都不用做,等着我就行。” 孟荣昊轻轻皱起眉,什么都不做不是他的风格,可看着盛超那么沉稳笃定,他又觉得可以相信对方。片刻后,他眉目舒展,嗤笑出声。 只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临走前,隔空用手指点了盛超三下。 盛超被带走后,林望舒刚得知缘由,盛永年和盛志刚就找上了门,连预约都没预约。 “你们来干什么?”林望舒见到他们,可不像寻常母亲见到儿子,非但不欢迎,严肃的脸色简直像在赶人。 “妈,听说盛超出事了,”盛志刚上前面露担忧,“他怎么了?” “股东会可要开了,”盛永年直言不讳道,“他不出席吗?” 林望舒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掠过,她的唇角弯起没有笑意的弧度,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欧阳雅推着轮椅去书房,车轮压过木质地板,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在她们身后,盛永年赞赏地看了盛志刚一眼。 盛志刚一石二鸟,既惹乱了向明,又拉下了盛超,只要他选个合适的时刻,在林望舒面前揭发盛科和盛莺的不伦恋,他就能重回高位。 盛志刚也对盛永年笑笑,盛永年在想什么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个大哥贪得无厌脑子又不够用,要不是占了姓盛的便宜,要饭都要不着。 两人各自心怀叵测,跟在林望舒身后。 进了书房,林望舒说道:“你们兴师动众的跑来说这些,无非就是不想让我把位置交给盛超,对?” 盛永年唯恐林望舒改变主意,马上说道:“妈,盛超还年轻,本来也不堪重任。” 林望舒摇了摇头,看向盛志刚。盛志刚接收到目光,随之说道:“妈,您拿主意就行。” “这次股东会,我本来是打算股权交接的。” 林望舒刚说一半,盛永年和盛志刚立马屏息看向她。 可是她哼了一声,笑道:“现在看来,还是要多观察观察。” 盛超无故掺和进向明集团的内部项目,证明他跟孟荣昊还藕断丝连,权利的移交不能草率,她还是不能确定盛超的决心。 欧阳雅手机响了,她默默走出去接电话,林望舒留在屋里,盛永年和盛志刚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各自认同林望舒的决定。 只不过欧阳雅很快回来,在林望舒耳边低声说:“严家老太太过来了,正在大厅等着,说急着见您。” “嗯。”林望舒转向两个儿子:“你们回去,我还有事。” 老宅够大,林望舒显然不想他们留下旁听,所以他们走了另一个方向离开。 严家祖母等了没一会,欧阳雅就推着林望舒过来了。老太太是由儿子和儿媳陪着来的,一见到林望舒,立刻问道:“哎呀你可出来了,盛超是怎么回事?听说他被警察带走了?” 严家是林望舒精挑细选,足以跟盛家匹配的联姻家族。所以对严家还是要有所交代的,她说:“还不清楚具体情况,让你们跟着担心了。你放心,如果盛超犯了法,我绝不姑息,也不会让宝丽那孩子吃亏。” “什么呀,不是!”严家祖母皱着一张脸,先叹了口气,拉着林望舒的手说,“我家宝丽那孩子,特别喜欢你家盛超,听说盛超出事,在家哭晕过去了,非他不可啊!我看这门婚事不如尽快订下,具体日子可以先不定,但婚还是要订的。” “……” 严家要订的是盛家未来的掌权人,严祖母的话,无非是寻求林望舒的保证,保证盛超安全无恙,和他不可撼动的继承人身份。 两个人才认识多久?盛超竟然就把严宝丽和严家拿下了。 盛超还是不够听话啊。 林望舒心思百转却不动声色,她点了点头,笑着答应了。 盛超在被关押二十四小时后,由欧阳雅亲自接出警局。 两小时后,他出现在成风总部,推开了会议室大门。 会议室里坐满了股东,盛超的开门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坦然地走了进去,坐在了林望舒右手边的位置,对众人微笑颔首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回去洗了澡,换了身浅色西装,还顺便换了发型,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林望舒不喜他的打扮,皱了皱眉。 盛永年和盛志刚对视一眼,各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林望舒吁了口气,把腿上的毯子折叠搭在把手上,她突然站了起来,中气十足地说:“今天的会,有件喜事要跟大家宣布。” 众人哗然,每张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震惊,连盛永年和盛志刚都不例外。只有盛超无动于衷地保持微笑,起身站在了林望舒身边。 他伸手揽着林望舒的肩膀,面向众人说道:“没错,是有件喜事,今天,是我们成风更换董事长的日子。” 这下换林望舒震惊了,她猛地偏过头,瞪着盛超低声问道:“你干什么?” “盛超你疯了?!”盛永年嘴快,厉声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盛超的舌尖舔过尖利的牙锋,虽然他在笑着,可眼神冰冷的可怕,与他平时的气质完全不搭。他瞥向盛永年,盛气凌人道:“是副总你消息不够灵通。” 盛志刚一听这话,当即转头望向众人,只见大家都露出了然的表情,只有个别人茫然不明所以。 他们中圈套了。 林望舒也在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可她还没张口,盛超揽着她肩膀的胳膊就发了力,把她按在轮椅上。——是欧阳雅把轮椅推过来的。 “阿雅……”林望舒嗓子眼滚过这两个字,抬眼跟欧阳雅对视。欧阳雅跟了她几十年,怎么可能背叛她? 可是欧阳雅很快转移了视线,和从前一样不置一词站在了旁边。 “站着累,奶奶还是坐着。”盛超笑容淡了下去,转向众人的,是一张冷峻没有温度的面容。 这时,会议室另一边的门被人推开。 “我也是股东,为什么不能进来?” 孟荣昊跟门口的人小声解释,赵子涛已经帮他拦住了一切阻碍。 隔着宽大超长的会议桌,孟荣昊远远地跟盛超对视,随后他坦然地坐在了最尾端的位置,对盛超摊手,示意盛超继续。 盛超好不容易凹出个冷酷的表情,唇角动了动,差点笑出来。 “盛超,董事长更换不能草率,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今天不合适。”盛志刚率先劝道。 “盛超,你不会以为我们会选你?”盛永年手里也握着股权,他不屑地挖苦,并且讽刺林望舒:“董事长,这就是你看好的人选?他是要逼你啊。” “盛超,他们不会选你的。”林望舒失望的目光从欧阳雅脸上移开,儿子不可信,丈夫不可信,连最支持她的欧阳雅也不可信了。 她淬了毒的目光看向英俊不凡的孙子,声音沧桑又阴狠:“选你也没关系,我有一票否决权,你休想夺我的位置。” “超,你现在还有案底在身呢,别惹奶奶生气,啊。”盛志刚语重心长地帮腔。 盛超不言不语,笔直地屹立着,听完他们的废话,他冷笑一声:“我有案底吗?可能今天得让大家欣赏欣赏,咱们盛家人的真面目了。” 说着,一直没有露面的黄慧茹和于美娟开门走了进来,她们身后还跟了一个陌生女人。她穿着粗糙的棉布一群,裹着鲜红的披肩,头发凌乱地束在脑后,脸蛋上还有两坨不太明显的高原红。 就像网上那些自驾游的旅游,晒了一圈回来后的尊容。 三个女人在众人的目光中落座,盛永年受不了这个氛围,心知不妙,一边嘲讽着“荒谬”,一边起身想走。 盛超在大家看黄慧茹她们时,已经绕到了盛永年身边。看上去他只是轻轻地把手搭在盛永年肩上,盛永年起身的动作就随之停止,并且表情扭曲地坐回位置。 盛超却没撒手,勾唇道:“你们都说完了,该我说了,从副总开始。” 盛永年冷汗流了出来,盛超低沉的嗓音仿佛在耳边炸开:“大伯,三叔接管了你的位置,你很不服气?所以你在三婶那里获取三叔的动向,给他使绊子,搅和了他好几个生意。” 盛志刚惊讶地看向于美娟,可于美娟正在玩头发,一如既往地事不关己。 盛超接着说:“你跟踪,利用你的女儿,用不入流的手段威胁三叔对付我,想把我赶下台,顺便摆平三叔。没猜错的话,你今天就想揭发三叔?” 他二话不说,从盛永年身上搜出照片,随手甩向桌面:“照片p的?她都回国外上学了,你从哪拍的照片?她是你女儿!你做个人!” 黄慧茹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盛永年,拳头握了松,松了握,牙都快被自己咬碎。 “该你了,三叔。”盛超拍了拍盛永年的肩膀,晃荡到盛志刚旁边,长腿支着地面,坐在桌子上:“纵火有意思吗?” 盛志刚这才从于美娟的方向收回视线,看向盛超笑道:“你在说什么,三叔听不懂。” “当初成风娱乐,是你举报了大伯,害公司倒闭,大伯却蒙在鼓里。” “你暗中挖大伯的人,顺你意的你留下让他们扰乱大伯的视线,不顺你意的,你就找借口逼走对方。” “你利用大伯的傲慢,让大伯的人烧了向明的仓库,嫁祸大伯,并且污蔑我跟向明有牵扯,让我留下案底,一箭双雕,厉害。” 盛志刚并没有盛永年的慌乱,他笑着摇摇头,不紧不慢道:“你有证据吗?” “我有。”于美娟这才发话,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呵呵。”盛志刚还是笑,并不表态。 盛超起身,双臂展开面向众人,戏谑道:“大家看见了?这就是盛家人,投票。” “你真是疯了……”默默听着的林望舒幽幽出声,在众人投票和计算比例的时候,提醒盛超:“你不可能赢的。” “是么,看看。” 长桌的顶端为了方便林望舒,是没有椅子可坐的。此时盛超自己拎了张椅子坐下,安之若素地点了根烟叼着。 也正在此时,他才透过缥缈的白雾与孟荣昊遥遥相望。 孟荣昊微笑着对他点点头,让他安心。他也对孟荣昊笑笑,表示自己很好。 二十多年的人生,他都在等着这一刻。 林望舒看着孟荣昊都成了股东,无边的讽刺将她淹没,养虎为患大概就是为她准备的词,否则她怎么会想要培养盛超呢? 没有人能抵挡权势和财富,她却没想到对方能反扑。 盛家人功利心重,大部分股权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如盛超所料,盛永年和盛志刚是不可能投他的,经过票选,其他股东的票一致投给了他,可他的占比仍旧不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投票接近尾声,盛永年和盛志刚面色缓和,对结果了然于心。 “盛超,放弃。”林望舒沉得住气,她怎么可能被个年轻人打倒? “还没结束呢。”盛超呼出一口白烟。 就在最后一个人投完,秘书念出比例时,存在感为零的“高原红”女人出了声。 “我还没投完。” “永媛,不要胡闹。”林望舒的声音像一把重锤,把盛永媛砸得停顿片刻。她看向林望舒,半晌,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妈,”她说,“爸爸的股权转让书和遗书,我带来了。” “什么?”林望舒震惊地太多,却是第一回 失态。她起身太猛,摇晃着被欧阳雅扶住。可她顾不上,挣扎着走向盛永媛。 盛永媛似乎有点怕林望舒,她绕着会议桌退后,跟林望舒保持着距离,却坚持着说完:“妈,你手里没有股份?爸爸临终前把股份转给了我,所以理论上,我才是董事长。” “你住口!”林望舒脚步踉跄,整张脸都狰狞了:“谁允许你在这里放肆的?谁!” 盛志刚在众人背后勾起唇角,冷眼旁观着。 “律师我带来了,我们可以会后通过法律途径核对。我今天是来投票的。”盛永媛咽下慌张,在众人的目光中停住脚步,看向正首方向,“我替爸爸,还有我自己,投给盛超。” 盛志刚的微笑凝固,他终于慌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盛超。 盛超先是对盛永媛无声地说了谢谢,随即转向盛志刚,淡淡说道:“三叔,谢谢你帮我找到小姑。” “你算好的?”盛志刚呼啦一下起身,大喊道:“今天都是你策划好的?!” 长桌另一边,林望舒扑向盛永媛,恶毒地低呵:“死丫头!你敢回来?” 盛永媛站立不稳,孟荣昊眼疾手快扶住她,并且拿过了文件袋,转手递给了赵子涛。 “请问哪位是盛永年先生?”高昂的男音穿透会议室的闹剧,人民警察笔挺的制服镇住了众人。 “我是……”盛永年下意识回答,紧接着猛摇头:“我不是,我不是。” “盛永年先生,我们怀疑您与一起纵火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盛永年受到打击太多,无法摆出以往傲慢的架子,他指着盛志刚说:“是他!他是主谋!” “你胡说什么?!”盛志刚的脑子也蒙着,只知道矢口否认:“跟我没关系,火不是我放的!” 警察看他们俩都有问题,当然是把他们俩都带走,会议室从喧闹到寂静,连林望舒的咒骂都停止了。 过了一会儿。 “恭喜董事长。”有人做出反应,率先跟盛超祝贺。随后,众人恍如梦醒,纷纷上前搭话:“恭喜董事长。” 盛超坦坦荡荡地接受了新头衔,跟众人互相寒暄。 一场闹剧,结束了。 会议结束后,盛超并没能马上抽身,他得安排好盛永媛,派人送走了林望舒,还要办理各种手续,等到尘埃落定,已经下午了。 而孟荣昊从始至终,都在会议室静静地等着他。 “昊哥,我饿。”赵子涛肚子咕噜噜叫,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总之是跟着孟荣昊,在成风待了一天。 “涛哥,辛苦了。”盛超走进来,先笑呵呵地跟赵子涛打招呼,然后从孟荣昊身后弯腰抱住了对方,在孟荣昊耳边重重吁出一口气,“昊哥,我来了。” “盛董,还是你辛苦。”孟荣昊拍了拍盛超的手背道。 赵子涛又懵了,这俩人,前几天不是才分手吗??? “涛哥,不好意思,我得把昊哥借走,你一个人去吃饭行吗?随便吃什么,我请。” “得,我这就走,才不当电灯泡。”赵子涛没拿盛超的卡,打着寒颤溜了。 “走。”盛超牵着孟荣昊的手,把孟荣昊拉了起来。 孟荣昊活动活动肩膀,挑眉问道:“你就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 “嘘!”盛超食指竖在唇前,“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他旁若无人地牵着孟荣昊去电梯,两人直到下电梯上了车,盛超都没有说话。 直到车门一关,他把孟荣昊关在这个密闭空间。 “昊哥,我想放肆一回。”盛超不发动车子,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孟荣昊,眼前的人比什么狗屁董事长的位置还让他着迷,他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爱着对方,不受任何约束。 所以他心跳如雷,眼神说不出的痴缠。 “嗯?怎么放肆?”孟荣昊好笑地看着对方,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相处,他还有点想念对方。 盛超却不准备再说了,他倏地扑过来,准确无误地吻上孟荣昊。孟荣昊呼吸一窒,被对方舌尖撬开了唇齿。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明天里们就知道孟董是怎么变成受的了~(车是不会有的哈哈哈哈发发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