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藏书楼”只是一个俗称。
这一座古色生香的三层房屋以围屋形式建筑起来,占地数亩,在正门横匾上写着三个大字:
登高楼。
这个才是此地真正的名字。
左右两侧挂着楹联:
“登顶方知众山小,高飞始信海浪平。”
陈晋站在门口处,观望片刻,然后迈步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但凡高门大户,宅院的门槛都会设置得很高,自有风水讲究。同时寓意着此门难进,闲杂人等,一概退避。
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陈氏子弟出入,大都是年青一辈,穿着代表秀才功名的襕衫和长袍;还有个别身穿公服冠顶的举人;更高一级的进士则几乎没有。
皆因金榜题名后,不管位列几甲的进士,基本都会第一时间有了安排去处,或进入翰林院,或外放为官,纷纷赴任上位,很少有时间再来看书了。
似乎也没继续刻苦用功的必要,毕竟都考完了。
陈晋的出现,吸引到不少目光,毕竟昨天的祭祖仪式影响不小,许多人都曾去看热闹,便认出了他。
不过藏书楼中禁止喧哗吵闹,众人自持礼仪,自不会指指点点。
陈晋目前的权限,只限于一楼,还无法登上二楼,而或更高的三楼。
听说在里面还有一座小楼,名为“禁楼”,颇为充满神秘色彩,就算陈氏的一些嫡传子弟都无法进入。
只是禁楼声名在外,知名度不低,故而很多人都知道它的存在。
昨天陈寿年便特地提起过,让陈晋不要乱跑,以免触犯到某些禁忌。
藏书楼一楼的书籍主要为经史子集,各类文章笔记等,面向科举考试,看这些就足够了。
但见一本本,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不计其数。
藏书区外,又设立了阅读室,在这边拿了书,登记在册,即可取书去看。
每次只能取一本,只能摘录,不能全抄,更不许携带出外。
若是在翻阅过程中弄脏,而或弄坏了,自有惩罚。不止赔钱那么简单,严重的,将会取消读书的资格,再不许踏入藏书楼半步。
陈晋何曾见过这么多的书?面色不禁一紧,按下心头的激动,先从陈寿年列出的书单看起。
登记,取书,来到阅读室找空位坐下,一气呵成。
这些典籍基本为古本,以及善本,保存得十分完好,而且整本的页数并不算多,薄薄的一本。
他平心静气,仔细进行翻阅。
此刻,神魄记忆的超凡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至于原文的注释理解,则要结合各种注本来分析。
那属于第二阶段。
最后还有一个阶段,就是通读各种成文,也就是历朝历代各位举人进士考中的文章。
这些文章不仅限于陈氏宗族的,还有其他人的,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罗列在此,成为后辈子弟学习的范文。
如此多的书,简直汗牛充栋,想要一一读完,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光阴才行,故而有“皓首穷经”一词。
而陈晋当下只得那么两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时不我待,所以他看得很快。
这几乎不是读书,而是翻书了。
一页翻一页,不用多久,就翻完一本,然后去换另一本。
上午第一个时辰内,竟看过了足足十二本。
如此频繁的换书节奏,如此反常的行为,自是引起负责登记的老学究注意。
他叫住陈晋:“你到底在做什么?三心两意,换来换去,这般心态来读甚书?”
陈晋回答:“我是看完了才换新的。”
老学究冷笑一声:“看完了?简直大言不惭。你若再这样无理取闹,拿老夫消遣,我便赶你出去。”
陈晋说道:“老丈若是不信,可来考核一二。”
老学究打量他一眼,当即出题:“你说拿去的书都看完了,刚才那本《尚子论书》第八页写的什么?”
陈晋稍一思量,然后背诵出来,一字不差。
老学究一愣神:“第十六页的内容呢?”
陈晋依然对答如流。
老学究仍不死心,立刻换了另一本,接连考过三题,但还是考不住陈晋:
“怎么可能?”
其目光都变得有些呆滞:难道对方以前早已熟读于心,而今来,只是温故知新?
可没道理的。
老学究坐守藏书楼一楼已经数十年,对于“陈晋”这个名字颇为陌生,今天才有些印象。
除非陈晋家学渊博,出身不俗。
但搜索枯肠,记不起哪一房的俊秀弟子是叫“陈晋”的,而且二字名已说明问题,连辈分都没上,只会是旁支别脉。
昨天的祭祖仪式,对于习惯埋首故纸堆的老学究来说有些遥远了。
陈晋便问:“老丈,我可以继续看书了吧?”
老学究瞥他一眼,一挥手:“去吧。”
不再进行干涉。
毕竟看书快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定,或许是囫囵吞枣,或许是记忆力很好。
博闻强识是一项能力,但与此同时,会极大消耗神魄念力,所以一般的人都无法持久。
不过陈晋开了窍,通了泥丸,踏入修行之门,意念之力非同寻常,足以支撑得住。
再加上解决了饮食问题,无后顾之忧。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炼气、练剑、读书,数管齐下,俱是高强度的修炼,各方面的提升同样肉眼可见。
期间陈寿年曾充当考官,让陈晋做破题文章,看完之后,欣然赞道:“乡试可取矣。”
时日忽忽,又到了中元节。
陈氏本家举行了盛大的祭祀大典,陈晋自没资格参与,不过在外围处,也烧着一把香,遥遥一拜。
不为别的,就为了赐下祖荫的六世祖,也该敬一炷香。
七月过完,八月金秋,乡试大考的日子即将到来。
为了这一场大考,陈晋早已准备充分,内心平静如常,没有紧张,也不感焦虑。
是日,陈寿年郭瑷等俱来送考,一向吊儿郎当的陈和生也来了,不过看样子,多半是陈寿年发了话,不得不来。
说起来,陈和生秀才出身,其实也可以来考的,只不过失败了太多次,年纪也不小了,已然看开,不再执着于此。
而陈氏其他各房,加上旁支别脉等,今届来考乡试的考子足有百数之多。
这些人中,最后能考中个十个八个,都算很不错的比例了。
由此可见竞争激烈。
更别提整个州郡范围,总共的考生接近万数。
事关整个宗族的时运气数,族长陈寿齐率领一众族老等皆来送考,他显然不大满意今届的参考人数,比往届减少了一成左右。
但没办法,此等趋势早有迹象,不只陈氏,其他的名门世家也是一样的。
近年来,庙堂之上,对于门阀的压制力度越发明显。
好在老皇帝已经很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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