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9:世祖垂青,大爷大气
宝牒落下,线香熄灭,刚刚好。
“运气真好……”
一众族老心头不约而同地想道。
族长陈寿齐目光一扫,认出那道宝牒上的色泽和纹饰,应为六世祖的。
如此一来,就符合逻辑道理了。
不管如何,陈晋得到祖荫护持,等于拿到了一块敲门砖。从此以后,可以自由出入祖地,并能够进入藏书楼一楼借阅各类典籍笔记等。
不过他尚未正式认祖归宗,诸如宗祠等重地,依然不可进入,留在外围烧一把香倒是允许。
今天的祭祖仪式就此完成,东西搬走,大家散场。
当消息传扬开来,围观的陈氏族人各有反应,与高兴无关,也谈不上憎恨,更多是夹杂着某种眼红嫉妒。
那毕竟是一份祖荫!
佩戴于身,能增益时运命数,能辟邪驱恶,等于是一件宝物。
但木已成舟,没什么好说的,凑完热闹,作鸟兽散,各回各家,忙活自家的事。
“哈哈,好样的。我本以为你这趟会空手而归,没想到最后成了!”
陈寿年心情大好,高兴地道。
其力排众议举荐陈晋,其实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压力不止来自外部,还有内部。
其他各房的人觉得他犯傻,意气用事;自家的人也是一样的看法。
一碗水永远端不平。
要是陈晋失败,与祖荫失之交臂,非议会更多。
幸亏最后关头得到了六世祖的垂青。
六世祖,就是第六房的高祖辈。
小家和大家的区别,当关起门来,在血缘的范畴上,始终更为亲近一些。
所以才会说“血浓于水”。
而让陈寿年大感好奇的是,陈晋最后写的究竟是一篇什么样的祭文。
不过思虑过后,并没有开口询问。
“外公,你们出来了。”
郭瑷笑意盈盈地迎上来,接着对陈晋道个万福:“恭喜陈公子得偿所愿。”
陈晋还个礼:“幸不辱命。”
陈学杰跟在郭瑷身边,先来与陈寿年见礼,然后上下打量着陈晋:“原来你就是陈晋,闻名不如见面。”
陈寿年当即介绍起来:“学杰乃咱们陈氏的一代天骄,等过了年,便会启程入京赴考。”
陈学杰矜然道:“如果陈晋你今届能中举,想必也会参加明年的会试。”
陈晋回答:“正有此意。”
陈学杰淡然道:“那可得努力了。听说你院试考了许多年,而乡试的难度更高,我连考三届,这才考中个解元,挺不容易的。”
陈晋微微颌首:“确实不易,那我争取一次考过。毕竟年岁渐老,不敢再虚度光阴。”
陈学杰:“……”
感觉心头憋着一股气,不上不下的颇为郁闷,便向陈寿年告辞,又对郭瑷道:“郭家妹妹,新近我写了几首诗词,想请你点评一二。”
郭瑷忙道:“杰公子客气了。”
陈学杰又瞧了陈晋一眼,迈步离去。
目送其背影,陈寿年忽地笑了起来:“陈晋,你觉得学杰如何?”
陈晋回答:“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吾辈当如是也。”
闻言,陈寿年为之愕然:“你真这么想的?”
陈晋平静地说:“我曾听过这么一句话,说‘出名要趁早’,这没什么不好。”
陈寿年伸手抚须:“学杰年少成名,集百般宠爱于一身,难免有些轻狂。但他为人品行,倒是不差。刚才表现失常,大概是要在瑷儿面前表现一二吧。”
陈晋道:“我明白的。青春慕艾,很正常的事,犹如孔雀开屏,自要展现己身优势,并把别个比压下去。”
郭瑷看了看自家外公,又圆睁杏眼地瞪着陈晋:“你们当着我的面讨论这些,礼貌吗?特别是你,陈晋公子,你的语气就像我的长辈,哼,太不像话了。”
说罢,气冲冲离去。
陈晋眨了眨眼:“六大爷,我说错话了?”
陈寿年微笑道:“你没说错,就是有时候太过于老气横秋,不讨喜。”
陈晋感叹一声:“时不我待,我本来就不年轻了。”
接下来,陈寿年带他回家,品茶。仔细交待各种出入祖地的规矩和注意事项,以及介绍关于藏书楼的情况。
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信息,陈晋认真地听着,不漏过任何细节。
陈寿年十分欣赏他这种虚心学习的态度,便叮嘱道:“藏书楼一楼的典籍笔记,其中有不少前辈学者的心血之作,经验之谈。不过藏书太多,汗牛充栋,你切不可挑花了眼,要有所侧重。我且列一个书单给你,能看多少是多少。”
说到这,叹口气:“可惜距离乡试只剩下两三个月,而每天藏书楼开放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从上午到下午,总共三个时辰左右。这么点时间,临阵磨枪,最终效果如何,得看你怎么学。”
陈晋道:“我已经迫不及待。”
不用多久,有人送来一面腰牌,乃是用宗祠门外的老槐树树枝雕刻而成,雕工精致,正面铭刻着关于陈晋的基本信息,背面是一个独特的旗帜图案。
正是高州陈氏的族徽设计。
感受之下,腰牌上表现出淡淡的灵韵神性,看来那两棵千年槐树亦不简单。
这也难怪,毕竟长了这么多个年头,地理位置优越,每逢祭祀时,多多少少能分润到香火愿力。
陈寿年又道:“你练武修行,普通饮食定然难以满足,等会我让人给你送去百斤莽牛肉,以及其他的药材,饮食用度等。等吃完了,老夫再送。”
这是真得阔绰大气。
陈晋为之动容,站立起身:“多谢六大爷。”
陈寿年笑道:“你一路考验过关,这是你应得的。老夫真得希望你能一考中举,扬眉吐气,我脸上也有光。这就算是我的私心。”
陈晋拱手做礼:“我定当全力以赴。”
陈寿年一摆手:“今天都累了,你且回去休息。”
“好。”
陈晋告辞离开,出到庭院时,见到那陈和生正倚在一株竹子上,眼神幽怨地看过来:“陈晋,你我一见如故,我视你为知己,这才跟你谈诗论词,你为何作两句诗来羞辱我?这也罢了,偏不写完,弄得我这两天茶饭不思,总想着要补全了。今日无论如何,都得给我写完,不许下面没了,当个太监!”
陈晋:“……”
幸好郭瑷出现,脆生生喊道:“二舅,外公叫你进屋喝茶。”
听到这话,陈和生顿时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道:“来了。”
陈晋松了口气,对少女道:“多谢郭姑娘替我解围。”
郭瑷朝他促狭一笑:“我也不希望你当了太监……”
感谢“龙情绵绵”10188的大吉大利!
这是真正的二十年铁杆,南朝惭愧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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