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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5:不知所云,离题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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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非生而知之,所以要不断学习,不断积累。
    今年陈晋之所以能够考取秀才功名,不只是因为开窍后才思敏捷,记忆非凡,还有从王复那里借阅许多书籍复习的因素。
    如今奔赴州城来考乡试,考举人,难度翻几番,以前所读的书,无论宽度还是深度,皆有所欠缺,显得不够了。
    当初在茂县,张教谕劝陈晋去游学,去求学,其实不无道理。
    只是陈晋不甘遭受打压,时不我待,坚持赴考。
    他没有必中的把握。
    谁都不敢说自己必中。
    所能做的,便是尽可能地努力,准备充分。
    陈晋的目光,早盯上了陈氏祖地的藏书楼,只无奈进入的条件要求十分苛刻,在他没有中举,认祖归宗之前,几无可能。
    正准备着到别的地方找书来看,没想到陈寿年大力举荐,给了他一个获取祖荫护持,进入藏书楼的机会。
    虽然只是一个机会,最终结果未定,但有时候,一个机会就可能改变人生。
    弥足珍贵。
    加上乡试资格,这已经是第二次出手相助。
    陈寿年淡然道:“放心,老夫不会逼着你当外孙女婿,终身大事,就算我愿意,也得让我的宝贝外孙女愿意才行。”
    陈晋嘀咕道:“还得我愿意呀。”
    陈寿年哈哈一笑:“果然是个有性格的,老夫欣赏你。”
    陈晋郑重做礼:“六大爷,你的提携之恩,我没齿难忘。”
    陈寿年拍拍他肩膀:“诚如上次咱们交谈过的,人皆有私心。我给你机会,你桂榜题名的话,自然而然回归六房,对于我,对于整个第六房,都是莫大利好。这般利人利己的事,何乐不为?”
    其说得轻松写意,但陈晋内心深深明白:帮人,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要么非亲非故,何必来帮?
    要么人心叵测,恩将仇报者比比皆是……
    很多时候,莫说雪中送炭,不落井下石,都是好人了。
    陈寿年正色道:“说回这次的祭祖仪式,当然不是真正的祭祖大典,而属于一次额外的做法,就像科举考试的恩科一样。到时你沐浴更衣,虔诚前往,也不用进入宗祠之内,而是在外面的老槐树下烧香敬拜,祈告许愿。以一炷香为限,如果有宝牒愿书掉落到你身上,那就表示你获得了祖荫护持,有资格进入藏书楼读书了。”
    “哦,若是那天风大,岂不是占了便宜?”
    “与风大小无关。举头三尺有神明,咱们陈氏宗祠享千年香火,祖宗有灵,自会进行甄别选择。我这样说,你可听得明白?”
    陈晋点点头:“明白。”
    陈寿年看着他:“你这一脉迁徙出去已百年光阴,岁月悠悠,血脉稀薄,想要获得祖宗神的认可和接纳颇不容易。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人分亲疏,鬼神亦然。
    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别人外人想进,也会吃个闭门羹,被拒之门外。
    陈晋笑了笑:“我已经准备好了,无论成败,皆为经历见识。”
    “说得好!我欣赏你这种宠辱不惊的心境,颇为难得。那就这样,后天早上我来接你。”
    陈寿年说罢,出门离开。
    回到家里,见儿子陈和生不知发什么疯,弄得一脸笔墨,地上纸张散落凌乱。
    而外孙女郭瑷也坐在那儿,双手托腮,作沉思状。
    她已换上女装,一身淡青色裙装,越发衬托得亭亭玉立,清雅俏丽。
    陈寿年没好气地道:“瑷儿,你舅舅是个榆木疙瘩脑子,你怎地也学上了?在这做什么?”
    郭瑷回答:“二舅让我帮忙想诗呢,但我也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乱七八糟的。”
    陈寿年伸手捡拾起一张纸,看到上面写着两句诗: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不由一怔,虽然只得两句,但对仗整齐,动静分明,色意鲜嫩。一读之下,脑海不由自主便能浮现出一幅活泼生动的画卷来,意境清新而别致。
    心想难道自家儿子苦心钻研诗词几十年,终于开了窍,能写出佳句来了?
    因为只得两句,故而在这绞尽脑汁地想补全了,要写成完整的七绝。
    想到这,脸色稍雯,便问:“和生,这是你的新作?”
    陈和生脸色茫然地摇了摇头。
    陈寿年目光看向外孙女。
    郭瑷解释道:“二舅上午去和那个陈晋谈诗论词,说了许久,问对方可有感悟,陈晋说有,便写下这两句。”
    “哦。”
    陈寿年恍然过来:原来是出自陈晋之后,就说呢,自家儿子要开窍,早开了,不至于拖到如今。
    郭瑷又道:“回来之后,二舅就想弄明白陈晋所说的感悟究竟是什么,冥思苦想,不得甚解,故而叫我帮忙,可我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陈寿年:“……”
    哭笑不得。
    “我悟了!”
    陈和生忽然一拍大腿,兴奋地道:“两只黄鹂鸣翠柳,那意思定然是说我对诗词的理论看法精妙,如同鸟鸣一样悦耳动听;一行白鹭上青天,自是说我境界高,有青云之志。”
    郭瑷听着,微微颔首,晒然道:“看来这位陈晋果然人情通达,懂得奉承人。”
    她自是了解自家二舅的水平,好风月,好山水,好诗词,不过属于附庸风雅的层次,作的基本都是打油诗。由于出身优渥,身边时常跟随着一群所谓的“文人雅士”,相互进行吹捧。
    下意识地便觉得陈晋也是这个意思,其受外公恩义,而今等于寄人篱下,对陈和生说些奉承场面话很正常,只是言辞手法要显得高雅得多,不是那种直白的拍马屁。
    但陈寿年知道陈晋绝不会特意来阿谀奉承,冷哼一声:“两只黄鹂鸣翠柳,你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吗?”
    陈和生一愣神,老实回答:“不知。”
    陈寿年叹口气:“那就是‘不知所云’。”
    陈和生面皮一红,仍不死心:“可下一句呢?”
    “一行白鹭上青天。飞得那么高,自是‘离题万里’啦。”
    旁边郭瑷闻言,噗嗤一声,竟是忍俊不禁,心想这陈晋瞧着一介斯文,骂起人来却不带脏字,果然有些意思。
    陈寿年摇摇头,背负双手进书房去了。
    ……
    时日忽忽,很快到了初一。
    陈寿年来带陈晋前往宗祠,准备开始祭祖仪式。
    (本章完)
    (/bi/285532/172375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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