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升迁上任,书生拦路
朝阳升起,今天的天气很好。
赵主薄的心情同样很好。
其出身信州赵家,虽然隶属旁支,但这个起点已经超过无数民众,凭姓而贵,优势卓越。
毕竟赵家,乃是天下八大名门之一,声名显赫。
赵主薄没有考到进士,中举多年,后来踏上仕途,在茂县县衙担任主薄一职,八品官身。
像这般八品、九品的,基本都属于佐贰官,也就是副官行列。
他不甘于此,于是搜刮钱财,四处活动,把能走动的关系都走遍了。
到了今年,终于得到一个机会:宜县县令的位置出现了空缺,并被他一举拿下。
为此,赵主薄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大半个身家都砸了进去。
但都是值得的。
从主薄到县令,从八品到七品,一品之差,宛若鸿沟。
迈过去了,便等于迈进了新天地。
在某些话本故事中,对于县令总有个带着轻蔑的说法,说“区区七品芝麻官”云云。
却不知道一县之长,掌握着整座县城区域,数以万计的民生命运。
正所谓“破家县令”,一言可定生死。
权更可生钱,只要实权在握,财源便会滚滚来。
现如今的赵主薄急需要钱,家财运作亏空得厉害,家里的生活水平有所下降,每顿标准的六菜一汤,不得已削了一菜,有失体面。
收钱讲究名正言顺,所以他要赶快去赴任,早点把摊子支棱起来。
早一天交接,就能收多一天的钱。
他已然计划妥当,力争一年之内,将投出去的钱全部赚回来。
时间略久,但没办法。相比茂县,宜县只是个下级县,人口不多,田产贫瘠,不大好搜刮。
话说回来,如果是大县,那县令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
赵主薄已经满足了,只要抢到位置,可以此为跳板,或许能更进一步。
他太渴望进步了。
故而中元节刚过,第二天,便收拾行装,启程出发。
新官上任,情况各异,路途远的,往往携带家眷一同去往。
不过那样的话,队伍臃肿,拖拖沓沓,不利于行程。
路途短的,大都是正主先行,轻装上阵,到了地头上,站稳脚跟后,再让家眷们过来汇合。
赵主薄自也是如此,此去宜县,乘坐一辆马车。负责赶车的并非寻常车夫,而是心腹家仆,随行的有赵管家,赵门子,另外还有两名护院武夫来担任保镖。
一共六个人,三匹马,一辆车。
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适用于各般大小衙门单位。
当赵主薄入主宜县衙门,首先就得把自己人安排到关键的位置上,免得落入旁人之手,使得权柄旁落。
衙门哪个位置重要?
一内一外,内部需要得力管家,外部需要忠心门房。
将两处把持住,局面就稳住了。
接下来就是找师爷幕僚之类。
赵主薄根基不深,身边可用的人并不多,但只要位置稳住了,不管是人才还是钱财,全都不会缺。
其大张旗鼓地离开茂县,高调升迁赴任,自有一群官吏和富家前来送行,饯别,并送上各式贺礼程仪。
这是人际关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地点就设在茂县东门外的亭驿中,早早有人摆好场面,有酒有茶,一派热闹气氛。
赵主薄满脸笑容,对于众人的恭贺与赠礼来者不拒,全部笑纳。
那边赵管家早暗暗记下了名单,若是没有送东西的,而或出手寒酸的,哼哼,以后自有账算。
人群中,王复东张西望,颇有忧色,他也随着父亲王远山来送赵主薄。
其实这般充满了虚情假意的场合,王大公子向来不喜,并不愿参与,但一来父亲要求;二来他心中有担忧,所以便一起赶来了。
他害怕陈晋会突然现身,拦住赵主薄讨要公道说法。
在城里的时候,以陈晋的身份想要见到赵主薄并不容易,首先赵门子那一关便进不去,若是闹将起来,只会招惹一顿乱棒打出。
陈晋是有本事在身不假,可他敢去冲撞赵家,一路杀进去吗?
能杀得几个?
一旦见血,性质就完全不同,不可收拾。当衙门兵马赶来,再有本事,也只能束手就擒。
王复觉得陈晋不会那么莽撞行事。
那么,陈晋最好的机会便是趁此际送别,人多口杂的时候。
众目睽睽之下,赵主薄难以发作,或许会为了脸面,而给予陈晋赔偿,将钱还回去。
这样的话,就等于讨回了个公道,算是不错的结果。
如果赵主薄矢口不认,但相关是非信息也会很快传扬开来,弄得他颜面受损,
这对于陈晋,也算是出了口恶气,可以接受得了。
当然,还有一个最好的局面,便是陈晋回乡拜神祭祖,仍未回城。
双方遇不上,无事发生,最好不过。
王复心情忐忑地张望了好一会,并未见到陈晋的身影,这时候赵主薄已经与众人一一辞别,登上了马车。
马车驱动,驶上官道,渐渐远去。
王复如释重负地长松口气。
王远山走过来,低声责怪道:“复儿,你搞什么?像个呆头鹅一般杵在这里,客气话都不会说几句。”
此番场合,并不只是送别,在场的人基本都有头有脸,难得地聚在一起,算是不错的交际机会。
见陈晋没有出现闹事,王复心情颇好,对于父亲的责怪唯唯诺诺,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
王远山摇摇头,叹口气:“我与你娘已经请了青松道人给你算命改运,你这段时日必须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半步不能出门,顺便养伤。知道了没?”
王复顿时一张苦瓜脸,又不敢反驳,只得应下。
……
却说赵主薄一行车轮辚辚,马蹄霍霍,直奔宜县而去。
两县相邻,相距的路程并不算多远,到了晌午时分,已然来到交界地带,一片山丘野外。
今天烈日炎炎,晒得厉害,路上罕见行人,一片空旷。
赵主薄早上的时候喝多了酒,脑袋有点昏沉,上车后直接躺睡起来。不过路途难免颠簸,睡得并不好。
正准备吩咐下去,找个荫凉地方休息一下。
“聿!”
猛地一声健马长嘶,马车突然停住,赵主薄一个不防,竟撞到了额头,不由恼怒,喝道:“赵五,你搞什么?”
坐在车辕上的赵管家连忙探头进来,禀告道:“老爷,有人拦路。”
赵主薄一怔,忙问:“山贼?”
虽然说王朝盛世,但在地方上,诸如贼寇之流并未绝迹,时不时便会犯案。
“不像山贼,瞧着像是个书生。”
“什么书生竟敢拦路,找死不成?你快去把他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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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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