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白热化
沈聿仿佛没听见陆沉舟的调笑,只是将卷好的意面稳稳放在时凌手边空置的小碟中。
“趁热。”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清冽,像冰镇过的矿泉水,不带任何情绪。
沈聿放下叉子时银器与骨瓷接触,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嗒”,时凌轻笑一声,垂眸拿起叉子尝了一口意面。
【沈律师你变了,变得不像你了!(震惊)】
【哈哈哈,好心态决定人生,怎么这一次我们悠然自得的陆总竟然比不过沈律师沉得住气了哈哈哈。】
【我就说我们沈律师的人设就是禁欲系天花板嘛,在某人只知道挑衅的时候,我们沈律师在默默给姐姐准备吃的欸,这就是格局好不好!姐姐你看看他吧!】
【啊啊啊他默默给苏棠卷面!好戳!】
【陆总别吵架了,给姐姐切一块猪排先,别让沈律师又抢占了先机啊。急死我了!】
【哈哈哈哈楼上支招的你要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欠款吗?】
眼见着陆沉舟脸色一沉,然后真的抬腕去切那一盘猪排。
时凌有些绷不住,低笑出声,如果不是知道眼前这个弹幕直播系统只有自己能够看到,时凌真的要以为陆沉舟收到了弹幕的点播幡然醒悟了。
【哈哈哈怎么还有后续啊,刚刚那个姐妹你传了脑电波给陆总吗?】
【笑死了,这两个人不继续嘴炮又开始在吃的上较劲了,补药这么欺负我们姐姐啊,会被你们两个孔雀开屏的男人撑坏的!!!】
【虽然但是,楼上真的不是在一语双关吗?(心虚目移)】
【啊啊啊,我不是,我没有,休要口出狂言!】
【完了,我被那条弹幕误导之后感觉自己的思维完全拐不回去了。】
【你瞧瞧你,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指指点点)】
意面的味道不错,时凌对碳水的执着只要稍微沾一点就基本上能够满足,属于必须吃上一点但基本上吃不了多少的那一挂。
时凌随手放下叉子,唇畔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光对上身旁陆沉舟的微暗的眼神。
时凌轻笑一声,垂眸又重新拿起叉子尝了一口陆沉舟切好的肉,对方脸上立刻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时凌有些好笑,一天天不知道在闹些什么。
时凌并不吃太多东西,捡着几口主菜略尝了一尝就放下了刀叉,拿起旁边的酒杯,她轻轻晃了晃酒杯,深红的酒液在Riedel定制水晶杯里优雅地旋转着,颜色倒是显得有几分好看。
“其实野猪肉也好,蓝龙虾也罢,”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小钩子般的锐利,在陆沉舟和沈聿之间荡了个来回:
“火候过了,肉就柴了,但是如果火候不到,又会让人觉得腥腻。”
说话间时凌垂眸抿了一口酒,艳昳的下唇沾上几许暗色的酒渍,反而显出几分更艳丽的勾人意味,她动作慢得近乎挑衅:
“做人也是一样的,分寸感,可比争风吃醋的时候难拿捏多了,你说是吧,沈律师?”
【哈哈哈姐姐好会,这是在点我们沈律师呢!】
【沈律师:勿cue,为什么只点我一个人呜呜呜。(可怜)】
【我感觉就是要这种味道才好磕嘛,修罗场的核心就应该是姐姐,姐姐才应该是那个掌控节奏的人,只需要懒懒散散看着这两个男人争风吃醋就可以了,觉得聒噪的时候再开口指一句,爽文人生,无需置疑。(权威)】
【主播端水大师实锤了,主打一个不让任何一个男人得意哈哈哈。】
沈聿终于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时凌。
他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深邃,像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时凌此刻带着点狡黠和挑衅的明艳脸庞。
非常漂亮的,比年轻时那种张扬骄纵之外,又多了几分年岁才会逐渐赋予的明艳。
无论是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时凌总是这样的抢眼,要是只给自己一个人看就好了。
沈聿这般想着,神色暗了暗,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轻轻接触,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总是个十分稳重的人,这些年下来性情也越发沉静了许多,只是一遇到跟时凌有关的事情就总忍不住自乱阵脚起来。
“法律意义上的‘分寸’,”
沈聿顿了顿语气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带着一点子淡淡的死感:
“通常指行为不越界,不构成侵权或犯罪。至于个人偏向......”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时凌唇畔那一点艳色的酒渍:
“属于自由裁量范畴,但需承担相应后果。这一点,你应该很明白。”
沈聿的语气意有所指,总带着种洞悉一切的冷感。
陆沉舟闻言嗤笑出声,身体微微前倾,手肘随意地撑在铺着银线暗纹桌布的桌面上,距离时凌更近了些。
“后果?”
陆沉舟挑眉,笑容张扬又邪气,他拿起自己那杯酒,杯沿故意碰了碰时搭在杯壁桌上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时凌指尖微微一蜷,下意识抬眸扫了一眼陆沉舟,眸间多少带了几分警告意味,但并不算生气。
“只要能陪在阿凌身边,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不在乎,无论是什么后果,”
说话间陆沉舟压低声音,气息若有似无拂过时凌耳畔:
“我都随时恭候,赴汤蹈火。”
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带着几分勾人的性感。
【哦莫,沈律师攻击失败了,感觉还是不够了解对手啊。(狗头)】
【啧啧啧,我们陆总这尴尬情话说得,竟然也很好听嘿嘿。】
【沈律师握刀叉的手是不是紧了?有没有人在意一下啊哈哈哈哈。】
【陆总这张嘴啊,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笑哭)】
时凌眸色微动,却也没说什么,垂眸盯着酒水倒映出的自己脸上的表情发怔片刻,却感受到蠢潘(谐音字)被温软细腻的帕子轻轻nian过。
时凌抬眸扫了一眼,瞥见陆沉舟曾过自己蠢潘的餐巾,陆沉舟的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闪避的控制感。
他的指节修长,隔着薄薄的棉布,re度若有似无地熨帖着月几月夫,时凌倒也没有躲,由着他这么折腾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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