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能力训练
陈伯的点拨如同在姜墨纷乱的心湖中投入了一颗定海神针。离开书店时,外面的雨势已渐渐转小,天空虽依旧阴沉,但他心中的迷雾却散去了大半。他没有返回安全屋,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熟悉又仿佛隔了一层纱的家。
推开家门,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草药香和旧物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爷爷姜傅海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里拿着那块似乎永远也擦不完的麂皮,对着窗外的天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黄铜罗盘。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姜墨略显湿漉的肩头和那双明显与以往不同的、带着沉静决意的眼睛。
“回来了。”爷爷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没有询问他这几日的去向,也没有对他此刻的状态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爷爷。”姜墨换了鞋,走到爷爷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而是郑重地说道,“我想跟您学……真正的古武基础。不是小时候练着玩的那种。”
姜傅海擦拭罗盘的动作微微一顿,浑浊却清亮的眼眸抬起,深深地看了姜墨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他体内奔涌的奇异能量和那颗下定决心要掌控自身命运的心。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罗盘和麂皮。
“想清楚了?”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想清楚了。”姜墨回答得毫不犹豫。
姜傅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着姜墨来到了家里那个狭小却整洁的阳台。这里摆放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植,角落堆着一些不常用的杂物,但中间有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把你现在会的,感觉到的,演示给我看。”姜傅海言简意赅,背着手站在一旁,身形看似佝偻,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姜墨明白爷爷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主动引导左眼的力量。
“身体赋能”,启动!
熟悉的热流从左眼涌出,迅速灌注四肢百骸。肌肉力量、神经反应、五感敏锐度瞬间提升。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然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拳击出!空气被撕裂,发出短促的呼啸声。这一拳,快、猛,带着赋能状态下纯粹的爆发力。
打完一拳,他立刻收敛力量,切换到另一种状态。
“灵视”,开启!
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物质的表象,呈现出能量流动的色彩。他能看到爷爷周身那层平稳如深潭、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淡金色光晕,也能看到自己体内因赋能而略显躁动的银蓝色能量流,甚至能捕捉到空气中漂浮的、来自城市各个角落的微弱意识残屑。
他维持着“灵视”,尝试调动精神力,在身前构筑了一层薄薄的、肉眼不可见的“意识屏障”。屏障形成时,他感觉大脑传来轻微的负荷感。
最后,他收敛了所有能力,仅凭左眼本身的特殊,尝试进行最基础的“通灵”,去感知爷爷此刻的情绪波动。他捕捉到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以及一丝……带着审视和了然的了然。
演示完毕,姜墨微微喘息,看向爷爷。连续切换和维持能力,即使只是短暂演示,也带来了一定的消耗。
姜傅海一直静静地观察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直到姜墨停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
“力散而不聚,如野马奔原,徒耗其能。”
“神驰而不收,如烛照旷野,徒劳其神。”
“意动而形滞,如隔靴搔痒,未得其中三昧。”
三句话,如同三根银针,精准地刺中了姜墨目前运用能力时最核心的问题——力量控制粗糙,精神消耗过大,意识与身体动作未能完美协调。
姜墨心头一震,爷爷的眼光毒辣至极,一语中的。
“从今天起,每天早晚各一个时辰。”姜傅海没有过多解释,直接开始了指导,“第一步,站混元桩。用意不用力,敛神内观,感受你体内那股‘热流’的走向,尝试引导它,而非被它驱使。什么时候能让它如臂使指,随心所欲地凝聚于一点,或散于周身,才算入门。”
姜墨依言,再次摆开了混元桩的姿势。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力量的爆发,而是按照爷爷的指点,将意念沉入体内,仔细感受着那因“身体赋能”而活跃的热流。一开始,热流依旧躁动,如同脱缰的野马,难以约束。但他屏息凝神,凭借着“灵视”内观的优势,以及强大的意志力,开始尝试一点点地梳理、引导。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且耗费心神,远比单纯爆发力量要困难得多。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肌肉因长时间维持特定姿势和控制能量而微微颤抖。但他咬着牙,坚持着。
姜傅海在一旁偶尔会出声指点,话语简短却直指要害:
“肩松了。”
“意守丹田,勿随气走。”
“那股‘热’,试着把它想象成水,而不是火。”
时间在寂静与汗水中缓缓流逝。
站桩结束后,姜墨几乎虚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能够感觉到,经过这番刻意引导,体内那原本躁动的能量似乎温顺了一丝,虽然距离“如臂使指”还差得远,但确确实实有了被“驯服”的迹象。
这仅仅是“身体赋能”与古武结合的初步尝试,却让他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
接下来的几天,姜墨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和充实。
每天清晨和夜晚,他雷打不动地在爷爷的指导下站桩、练习最基础的拳架步法,将“身体赋能”的状态与古武的发劲、移动技巧相结合。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力量与动作脱节,到后来逐渐能够将赋能带来的爆发力精准地融入到一拳一脚之中,他的实战能力在稳步提升。爷爷偶尔会亲自下场与他“搭手”,那看似缓慢轻柔的动作,却总能在他力量爆发的关键时刻,以巧妙的“听劲”和“化劲”将他轻易拨开或制住,让他深刻体会到“控制”远比“蛮力”更重要。
而在白天没有训练的时候,他则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进行“入梦”和“意识屏障”的针对性练习。
“入梦”的对象,最初是他自己。他尝试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让自己的意识潜入自身的梦境空间。这比潜入他人梦境要简单和安全得多,主要是为了锻炼意识离体、维持和在非现实环境中保持清醒的能力。他需要学习如何在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中保持自我认知,如何更精确地控制意识投射的范围和深度,以及如何在遇到危险(比如不小心连接到某些集体潜意识负面情绪)时,能迅速、安全地撤回。
他甚至开始尝试,在维持“入梦”状态的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构筑微型的“意识屏障”,以锻炼多线程操作和精神力的精细控制。这极其困难,最初几次都因为精神无法集中而导致“入梦”状态中断,但他没有气馁,一次次地失败,又一次次地重新开始。
至于“意识屏障”,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被动防御。他尝试着改变屏障的形态——从均匀的蛋壳状,到凝聚成一面更厚实的盾牌,再到尝试将其压缩成更小、强度更高的局部防护点。他也开始练习更快地激发和收回屏障,以应对突发状况。每一次形态改变和强度压缩,都意味着精神消耗的加剧和控制精度的挑战。
训练是艰苦的,甚至可以说是折磨。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头痛、肌肉过度控制后的酸痛、以及一次次失败带来的挫败感,如同跗骨之蛆,时刻考验着他的意志。
但姜墨没有退缩。
每当疲惫和动摇时,他便会想起图书馆的枪声,想起数据空间里的冰冷意志,想起陈伯那句“鬼可怕,人心更可怕”。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他不再仅仅将这次训练视为能力的提升,更视为一场对自身意志、心性和智慧的锤炼。他谨记着陈伯的点拨,在磨练“神通”的同时,也在不断反观内心,思考着力量的边界与使用的尺度。
几天下来,虽然能力等级没有突破,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于已解锁能力的理解、控制力和运用效率,都有了显著的提升。那原本有些不受控的“星之瞳”,正逐渐真正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他意志的延伸。
实战能力,在汗水与坚持中,悄然发生着质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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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进入第五天,瓶颈如期而至。
清晨的站桩不再像最初几天那样能明显感受到能量的驯服,那热流仿佛适应了这种程度的引导,变得有些“惰性”,进步微乎其微。与爷爷的“搭手”更是陷入了僵局,无论他如何调整赋能状态,将速度爆发到极致,爷爷那看似缓慢的动作总能后发先至,如同预知一般,在他力量将发未发的节点轻轻一拨或一引,便让他辛苦凝聚的势能土崩瓦解,自己还往往因为用力过猛而踉跄失衡。
“你的力,是死的。”一次被轻易化解了侧踢后,爷爷收手而立,看着微微喘息的姜墨,平淡地指出,“赋能给了你速度和力量,但你的‘意’没跟上。你在用蛮力推动一具强大的躯壳,而不是在用意识驾驭这份力量。”
姜墨抹了把汗,有些不服,但也无法反驳。他确实感觉自己在“搭手”时,思维和身体之间存在着一丝微小的延迟,无法像爷爷那样心意一动,劲力便自然流转,圆融无暇。
“意?”他困惑。
“拳谚云:‘意气君来骨肉臣’。”爷爷缓缓演练了一个简单的云手动作,动作舒展柔和,不见丝毫烟火气,但姜墨的“灵视”却能隐约看到,随着爷爷手势的划动,他周身那平稳的淡金色光晕也随之产生了一种极其和谐而内蕴力量的波动。“你的意识,不仅是发号施令的统帅,更要能与你的‘气’(爷爷意指他体内那特殊的热流)与‘力’融为一体。意到,气到,力到。三者合一,方为整劲。你现在是意到了,气和力却慢半拍,或者各走各的,故而散乱。”
姜傅海让姜墨再次摆开进攻姿势,但这次要求他不要急于发力:“闭上眼睛,忘记‘身体赋能’。只用你的意念,去‘想’你的手如何出击,去‘感受’力量从脚下升起,循经走脉,通达于指梢的过程。慢一点,再慢一点。”
姜墨依言闭上眼,摒弃了赋能带来的躁动感,完全沉浸在意念的引导中。他想象着自己缓缓出拳,想象着力量如同水流般从足底涌泉穴升起,过膝,绕胯,沿脊柱向上,过肩,走肘,最终贯注于拳头。这个过程起初非常滞涩,想象与现实身体的感受脱节严重。
但渐渐地,随着他心无旁骛地反复“观想”,一种奇异的同步感开始出现。当他意念中“感觉”到力量流经某处关节时,那处的肌肉和筋膜似乎真的产生了微不可察的、顺应意念的舒张或收缩。这种变化极其细微,若非他处于高度专注的“内观”状态,几乎无法察觉。
“就是这种感觉!”爷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赞许,“记住它!用意念去引导,去‘抚摸’你的力量,而不是用肌肉去‘驱赶’它。”
姜墨心中豁然开朗。他明白了,所谓的“意、气、力”合一,并非玄学,而是一种极高层次的身体操控和神经协调能力。“身体赋能”提供了强大的能量源,而古武的法门,则是驾驭这股能量的精妙“操作系统”。他之前一直是在用粗糙的指令(肌肉收缩)去驱动高性能的硬件(赋能身体),自然效率低下,破绽百出。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沉下心来,一遍又一遍地进行这种缓慢到极致的“意念引导”练习。从简单的出拳、移步,到更复杂的组合动作。这个过程比单纯的爆发训练要枯燥百倍,对精神集中度的要求也极高,但他乐此不疲。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成功的意念引导,都让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加深一分,体内那银蓝色的能量流也似乎变得更加“听话”和“灵动”。
与此同时,他在“入梦”训练中也遇到了新的挑战。
当他能够相对稳定地潜入自身梦境并维持清醒后,他开始尝试下一个阶段——连接外界无意识或弱意识目标。他选择的第一个对象,是窗外不远处一棵在秋风中摇曳的老榕树。
植物的意识微弱而混沌,几乎是一片空白,连接难度较低。但问题在于,如何精准地定位并“潜入”这种非人且意识结构完全不同的目标?
他端坐于床上,闭上双眼,“灵视”开启,感知着周围空间的能量流动。他很快“看”到了那棵老榕树散发出的、极其淡薄却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生命能量场。他尝试像潜入自身梦境那样,将意识投射出去,接触那片绿色能量场。
第一次尝试,他的意识如同撞上了一堵柔软却极具韧性的墙壁,被轻轻弹了回来。
第二次,他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意识强行“挤”了进去,但瞬间被无数杂乱无章、代表着光合作用、水分吸收、生长本能的原始信息流淹没,头晕目眩,差点迷失在其中,急忙撤回。
第三次,他吸取教训,不再试图全面侵入,而是将意识凝聚成一根极其纤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能量场中相对稳定的“节点”,如同黑客寻找系统漏洞一般。
失败了数十次之后,就在他精神即将耗尽,准备放弃时,那根意识“探针”终于触碰到了某个相对平静的“区域”。一瞬间,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感知涌上心头——他“感觉”到了深埋地下的根须汲取水分和养分的舒缓节奏,感受到了阳光洒在叶片上的温暖,甚至捕捉到了一只秋蝉停留在枝干上引起的细微振动……
成功了!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连接就因为他精神力的波动而中断,但那种跨越物种、感知到另一种生命形态内在韵律的奇妙体验,让他震撼不已。这不仅仅是“入梦”能力的提升,更是一种对世界感知维度的拓展。
他意识到,“入梦”或许并不仅仅局限于人类的梦境,它的本质,可能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意识连接与信息读取能力。
随后的几天,姜墨白天继续打磨“意、气、力”的融合,与爷爷的对练虽然依旧无法取胜,但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偶尔几次出其不意的攻击,甚至能逼得爷爷稍微认真对待。夜晚,他则持续练习与外界目标的意识连接,从植物到偶尔路过窗台的飞鸟,目标越来越复杂,连接维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对精神力的精细控制能力水涨船高。
“意识屏障”的练习也同步进行。他现在已经可以在一秒内激发出强度足以抵挡普通棍棒敲击的局部屏障(如手臂或躯干正面),并且维持时间延长了数倍。他甚至开始尝试一种更冒险的用法——将高度压缩的屏障能量在指尖瞬间释放,形成一次微弱的、无形的“意识冲击”。这极其困难,成功率不到十分之一,且威力仅能震落桌上的笔,但对精神力的瞬间爆发和控制要求极高。
汗水、疲惫、挫败、偶尔的灵光一闪与微小突破……构成了姜墨这段封闭训练日子的全部。他没有再去想外界的风雨,也没有纠结于羽梦科技的威胁,全身心地沉浸在自身力量的锤炼与升华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脱胎换骨。不仅仅是战斗力的提升,更是对自身、对力量、对世界认知的深化。
陈伯那句“能见鬼,也能鉴人”的箴言,时常在他心中回响。他在磨练“见鬼”(神通)的同时,何尝不也是在“鉴己”?鉴查自身能力的边界,鉴照内心运用力量的初衷。
当训练进入第十天时,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终于悄然降临。
第十日的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阳台上,姜墨与爷爷姜傅海相对而立。没有预兆,没有口令,姜墨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比前几天刻意放慢的练习还要舒缓几分。右脚向前趟出半步,左手如云般拂起,右手暗含于腰际。没有“身体赋能”启动时那明显的热流奔涌,但他的整个身体却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内敛而欲发的张力。
姜傅海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同样以缓慢的云手相应。
就在两人手臂即将接触的刹那,姜墨的腰胯极其细微地一拧,那暗含于腰际的右拳如同毒蛇出洞,骤然弹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更可怕的是,这一拳无声无息,直到拳锋临近爷爷身前半尺,才陡然爆发出撕裂空气的短促尖啸!
意到,气到,力到!
在出拳的瞬间,“身体赋能”的力量才被引爆,并且被高度凝聚于拳锋一点,没有丝毫外泄浪费!
姜傅海似乎也略显意外,他那原本缓慢的云手骤然加速,五指如钩,精准地扣向姜墨的手腕,试图再次用“听劲”化力。
但这一次,姜墨的拳头在即将被扣住的瞬间,小臂肌肉如同波浪般微微一颤,一股螺旋的暗劲陡然迸发!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交击声。
姜傅海的手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螺旋劲道震开少许,虽然立刻变招,手背如鞭梢般反抽向姜墨的肘部关节,逼得姜墨不得不撤拳回防,但这一次,爷爷没能像之前那样轻易将他制住。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半步。
阳台上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车声。
姜傅海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背,又看了看气息微促但眼神明亮的姜墨,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嗯,有点样子了。”老人淡淡地说了一句,算是极高的评价。
姜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对练,更标志着他终于初步将“身体赋能”与古武发力技巧融会贯通,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他现在有自信,如果再面对图书馆那样的杀手或者悬浮摩托上的枪手,他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只能狼狈逃窜。
夜晚,姜墨继续进行“入梦”训练。他这次选择的目标,是楼下夜市里一个正在吆喝卖着糖炒栗子的小贩。小贩的意识充满了对生意的期盼、日常的疲惫以及一丝对家庭的责任感,情绪色彩鲜明而活跃。
他的意识“探针”如同熟练的潜水员,轻松地穿透了小贩表层意识的屏障,潜入其梦境。他没有干扰对方的梦境,只是像一个透明的幽灵,静静地观察、感受着梦境中光怪陆离的景象和流动的情绪。维持了将近十分钟,他才悄无声息地撤回意识,感觉精神消耗比之前连接植物时要大,但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这意味着,他对“入梦”能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准,可以更安全、更持久地对特定目标进行意识层面的侦查。
最后,他尝试了“意识屏障”的最新进展。他伸出右手食指,精神高度集中,将屏障能量压缩再压缩,凝聚于指尖。这一次,他没有将其释放出去形成冲击,而是尝试维持住这个高度压缩的能量点。
指尖前方的空气开始出现细微的、肉眼难辨的扭曲,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透镜在那里形成。他小心翼翼地将指尖靠近桌上的一支铅笔。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电流通过的声响。
那支铅笔的木质笔杆,在与那无形能量点接触的瞬间,竟然被悄无声息地灼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焦黑凹坑!
姜墨立刻散去了能量,看着那个小坑,心中震撼。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防御或者微弱冲击了,而是具备了初步的“破坏”特性!虽然目前威力有限,且消耗巨大,但这无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展示了“意识屏障”另一种充满危险性的应用可能。
十天的封闭苦修,成果斐然。
他的“身体赋能”与古武初步融合,实战能力飙升;“入梦”能力更加精准、隐蔽、持久;“意识屏障”衍生出新的应用方向。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力量的认知和掌控力,与十天前已不可同日而语。那颗“星之瞳”不再仅仅是外来的植入物,更像是他身体与意志自然延伸出的一部分。
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万家灯火,左眼平静地倒映着城市的夜景。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银蓝色的能量流如同温顺的江河,随着他的心意缓缓流淌,随时可以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精神力也变得更加凝练、坚韧。
风暴并未结束,甚至可能更加临近。但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随波逐流、仓皇躲避的棋子。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主动迎接接下来的挑战,去揭开更多的谜团,去……鉴别人心之险,守护应守之物。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个人终端屏幕忽然亮起,发出了一声特殊的、代表最高优先级加密通讯的提示音。
发信人——赵志刚。
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有发现。速来老地方。”
姜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休息时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