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姜曦本还沉浸在爹爹封伯的震惊之中,这会儿见到三人自是喜出望外:
“姐妹们怎么都来了,我正要点了贺礼送去呢!”
今日是阖宫大封的日子,上位要送贺礼,下位也要有所赏赐,如此倒是一团和气。
“连升两品,妹妹这儿可是头一遭,论道贺,自然是我们先来给妹妹道贺才是啊。”
纯妃唇角微弯,如是说着,姜曦忙将三人引入明间,纯妃遂让人送上了贺礼。
这贺礼前头只是些普通的绣品、器皿,等到最后,纯妃这才拿起一袋不如何打眼的布袋:
“这儿是一袋中品珍珠,尺寸虽小,可难得的是其颗颗分明匀称,不拘是打首饰还是赏人都是使得的。”
纯妃的声音不疾不徐,温柔如一阵轻风,显然她是知道姜曦因为捐银的原因,如今又要给各处送贺礼、赏赐,手里不宽敞这才解囊。
姜曦长睫轻颤,倒是没有想到纯妃能这般体贴,她当初只不过送了一卷心经罢了。
“这如何使得?姐姐快收回去吧,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倒是糟践了。”
珍珠贵重,也是嫔位上才有资格使用,也因此成为宫里赏人的顶配。
“哎,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好叫妹妹知道,当时若非妹妹特意遣人送了经书过来,我,我是真心想要长长久久的待在佛堂之中的。”
纯妃如是说着,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她拉过姜曦的手:
“所以,这珍珠是我的一份心意,妹妹无论如何也要收下。”
“这……”
姜曦还有些犹豫,郑昭仪直接让人将自己准备的贺礼送了上来:
“两位可别再推辞了,纯妃姐姐这珍珠一出,我这贺礼都快要拿不出手了。”
郑昭仪笑盈盈的说着,可她这话着实是谦辞,这段时日太后给她了不少赏赐,这里头便有郑昭仪送给姜曦的一顶镂空金莲嵌彩宝冠。
这发冠由一根根细入发丝的金丝所打造,一十二朵莲花瓣上各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而莲座之下却是用一圈绿宝石围绕,精致华丽。
“这发冠是太后娘娘新赏给我的,可我这年岁,倒不相称,如今只好借花献福,送给妹妹了。”
郑昭仪这话说的巧妙,可却把太后抬了出来,这礼根本不给姜曦拒绝的机会。
随后,郑昭仪又让人送了一匣子小金像,上头是各式各样的小牛,瞧着约莫有百颗。
郑昭仪抚摸着匣子,面上还带着笑:
“这是我有孕之时,将圣上送来的赏赐托侍中局的人打造而成,若我儿能降生,也当是属牛儿的。
我本打算将其做他的生辰贺礼,一岁一小像,盼他身强体又健,愿他长命能百岁。”
“姐姐,你这是……”
“这么多年过去,我也该放下了,今日逢妹妹大喜,以此物赠妹妹,金子日久失色,还望妹妹莫要见怪。”
郑昭仪说着,将匣子推至姜曦的手边,姜曦不由一愣,她怎么觉得一个两个都觉得自己缺钱花?
不过,观郑昭仪的模样,她应当是真的想要走出来,这才将这匣子小牛金像送了出来吧?
但这金像不能动。
姜曦想了想,笑着道:
“若是这般,那我可要接着姐姐的好运气了。”
姜曦这话一出,郑昭仪微微一怔,低低道:
“我还以为妹妹会觉得此物不吉。”
“怎么会,这牛儿像瞧着憨态可掬,姐姐又曾是宫中唯三有孕的妃嫔之一,怎会不吉?”
郑昭仪闻言,看着姜曦,眼中泛起了一抹柔和的光,她轻轻道:
“妹妹不嫌弃就好。”
冥冥中,纯妃和郑昭仪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只一瞬,一触即分。
姜曦收下了两人的贺礼后,将目光放在了茯苓身上:
“茯苓姐,你既随纯妃娘娘一道来,我就厚着脸皮一并将贺礼讨要了吧!”
姜曦眉眼弯弯的说着,茯苓这时才轻哼一声:
“我还当曦妹忘了我这个人呢,正想带着贺礼回宫好了。”
“姜才人这怕是吃醋喽。”
郑昭仪拍了拍姜曦的手,笑呵呵道:
“妹妹还不快哄哄你这姐姐?”
“是是是,我这就请一盏清茶,为茯苓姐赔罪可好?”
“一盏清茶可不够,至少得再加一碗酥山!”
众人一时笑了起来,整个飞琼斋也沉浸在欢喜的氛围之中。
“赵姐姐,咱们还进去吗?”
李思雨李贵人跟在赵婷婷赵才人身后,听着里头的欢笑声,不由小声的问了一句。
“听着声音,似乎是纯妃,郑昭仪和姜才人吧?”
赵才人轻轻一叹,随后牵起李贵人的手:
“罢了,一步迟,步步迟,我们回吧。”
三月光阴,从一介名不见转的秀女成为一宫主位,如今的玥嫔已经不是自己等人可以并肩而行的了。
更何况,她如今身边围绕之人的位分也远胜她们,沉稳如赵婷婷,此时也不由得生出了一分迷茫。
二人缓步朝御花园走去,那里有小道,更快一些。
没走几步,便看到了一个小太监从远处快步走过来,进了朱华宫。
“这小太监似乎是姜姐,玥玥嫔娘娘宫里的人,可我怎么嗅到了一丝和玥嫔娘娘身上味道不同的香气?”
李贵人不由奇怪的说着,赵才人闻言也蹙了蹙眉:
“许是玥嫔娘娘派人去送贺礼吧?不过这么多日不见,你竟还记得玥嫔娘娘身上的香气?”
“那,那不是玥嫔娘娘有几次都护着我在她身后……”
李贵人说着,低下了头,有些难过。
赵才人闻言,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真是被你吃定了,待傍晚,我遣人过来悄悄和玥嫔娘娘说说此事可好?”
李贵人点头如捣蒜:
“多谢赵姐姐,可是为什么不是一会儿呀?”
“你啊你,亏你这般心细,怎么也不开窍,现在里头是纯妃娘娘和郑昭仪,我们与她们并不相熟,这时候进去岂不是有趋炎附势之嫌?届时被人看轻不说,也会让玥嫔娘娘面上无光。”
赵才人耐心的解释着,李贵人似懂非懂,不过她二人入宫后居于一宫,李贵人也发现赵才人的面冷心热,对她也亲近起来。
“有姐姐在,我才不需要想这些!”
李贵人欢快的说着,赵才人忍不住摇了摇头,笑骂一声:
“偷懒作怪的狸奴儿!要是以后没了我看着,看你怎么办!”
……
一场封赏之后,赏赐也陆陆续续的送到了诸妃嫔的宫中,此番虽逢青州大灾,可赏赐却未曾减半不说,还略有丰厚。
只姜曦来说,她观自己的赏赐怕是比寻常嫔位封赏要丰厚了一倍不止。
不过,等华秋带回来各宫赏赐的消息后,姜曦这才略略放下了心,虽说自己赏赐更为丰厚,但其他妃嫔的赏赐也较之惯例厚了一二分。
等赏赐清点入库后,已是黄昏暮色之时,姜曦瞧着侍中局送了一批绢花入内,正兴致勃勃的寻了几朵通草花和彩绫制成的绢花插瓶。
细腻温润的白瓷瓶在暮色之中,似一块上好的白玉精雕细刻而成,而其上的朵朵绢花秀丽绽放,美不胜收。
“只道有花似无花,仙人敛去一段香,这通草花果然名不虚传。”
姜曦正有兴致,华秋进来通禀:
“娘娘,赵才人派人过来求见。”
“赵才人?我记得她和李贵人已让人送来了贺礼,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快请人进来吧。”
不过,永宁宫主位乃是安妃娘娘,这段时日,姜曦观其品性,应当不会为难二人才是。
“是。”
不多时,华秋引着一个宫女走了进来,那宫女有些胆怯,一进门就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奴,奴,奴婢墨梅,见过玥嫔娘娘 !”
“免礼,起来说话吧。”
姜曦看向华秋,华秋上前扶起墨梅,墨梅诚惶诚恳的站起身,见姜曦面色温和,和蔼可亲,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傻乎乎道:
“主子说玥嫔娘娘亲切可人,奴婢现下信了。”
姜曦微微一笑,遂温声道:
“赵才人怎么这个时候遣你过来,可是赵才人遇到了什么事儿?”
墨梅连忙摇了摇头:
“不是主子,是娘娘!”
但说着,墨梅又摇了摇头:
“不过这事儿娘娘还没有遇到。”
华秋忍不住对姜曦低语道:
“主子,这丫头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赵才人怎么派了这么个宫女过来?”
姜曦却摇了摇头:
“赵才人非是那等故意作难人的人,且仔细问她吧。”
永宁宫虽有安妃娘娘坐镇,可却久不沐圣眷,里头的宫妃自然少不得被怠慢,这墨梅怕是侍中局随意塞给赵才人的。
姜曦和华秋费了好大劲,这才让墨梅把脑子里的东西理顺了,等墨梅离开后,这才面容冷肃:
“华秋,小方子来见我。”
小方子如今已经是方掌事了,这会儿,他身上是一水儿崭新的彩鲤鱼戏水服,那彩鲤在小方子胸前成团而跃,活灵活现,人也显得精神不少。
一众轮休的小太监这会儿看着小方子这身簇新的衣裳,一口一个好哥哥,爷爷的叫着。
“小方子。”
小方子听人这么唤他,正要发怒,等反应过来是华秋的声音后。这才笑着道:
“华秋姐姐怎么来咱们这乌糟地方了,没得脏了姐姐的脚。”
小方子说着,忙引着华秋朝外走去,华秋见他这般,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
“娘娘传你问话。”
“那今儿我这身衣裳是穿着了!”
小方子笑呵呵的说着,看上去那叫一个气势十足,华秋扯了扯嘴角,没有和小方子掰扯。
这会儿,小方子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整理好,这才敢走进明间。
姜曦正倚着迎枕,坐在小几旁赏着白瓷瓶里的绢花,小方子一进门,便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道:
“奴才小方子,给娘娘请安!”
姜曦没有说话,小方子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头也没敢抬起来,原本挺的笔直的腰也不由得塌了下来。
“小方子,本宫听说最近下面有人心浮了,你可知道此事?”
小方子办事也算利落,当初微末之时也未曾起了二心,是以姜曦还是愿意给他机会的。
小方子听了姜曦这话,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做奴才的最怕的不是主子的责罚,而是主子不声不响的就远了自己个。
到时候,自己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旁人顶了自己的位置,都没处哭。
“回娘娘的话,这段时日奴才一直在调——教新人,倒是都安安分分,也不曾有敢翘尾巴的。”
小方子老老实实的说着,姜曦端起一杯茶水,没有喝,只淡淡道:
“那倒是本宫听错了?新人规矩,那老人呢?你如今是朱华宫的掌事太监,若是连这么些人都管不好,那以后本宫还能信你吗?”
姜曦说完,慢悠悠的喝着茶水,小方子的心被高高提起,整个人几乎都喘不过气来,他忙道:
“娘娘,您再信奴才一回吧!奴才一定给您好好查,连宫里哪儿多个蚂蚁洞都给您查出来!”
自家娘娘虽说不喜亲近太监,可是又不打不骂,还屡屡赏赐,自己更是三月间便连升几级,这样的主子从哪儿找?
若非是顾及着姜曦平日不让太监近身的忌讳,小方子都想爬过去抱着姜曦的脚哭一通,让主子看到自己的忠心。
姜曦听了小方子的话,唇角微扬:
“你的忠心,我从不怀疑,只不过,以后朱华宫越好,便越人多手杂,我需要的是能做事儿的人。
小方子,我给你三日时间,你好好的查,若是查出有异心之人,我便算你可堪一用。”
“是!娘娘放心吧!奴才若是查不到,提头来见!”
小方子斩钉截铁道。
“切记,万不可打草惊蛇。”
等小方子退下后,姜曦这才临窗看着外头的桂树,眉头微皱。
她没有怀疑赵才人消息的可信度,这件事姜曦本想要自己查,可是冷不丁看着自己宫中如今乌泱泱的一片人,姜曦还是打住了。
任她姜曦有三头六臂,若是她一味的亲力亲为,不被累死也会短寿,倒不如养一些顶用的人。
一个小方子不行,还是第二个,第三个,侍中局最不缺的就是人。
更不必提她如今升嫔后要补上的人手是以前的两倍,这些人若是她一个个看过去都要一个时辰,何况详查。
不过,只有小方子一个也不成。
姜曦随后又叫来锦香和彩云,她二人虽然如今贴身伺候着,可未立寸功,也未曾和主子从微末走来,境地很是尴尬。
姜曦仿着方才与小方子说的话说了一通,随后这才笑着道:
“不拘是太监还是宫女,以后我近身伺候的人也就是你们了,这事儿我思来想去,还是你二人来查合适。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需得不惊扰旁人来查此事,若能查出,我这里自有重赏。”
锦香和彩云闻言,连忙压抑住眼中的激动,齐齐应了一声是。
平日里,梳头伺候那些琐事能让主子开心是本事,可那需要的是水磨功夫,哪里有实打实的功绩来的好?
姜曦一声令下,欢乐祥和的朱华宫中,已是暗波涌起,不知他日谁起谁伏。
等二人退下,华秋这才不由道:
“娘娘,您让他们两批人查此事,难道不怕他们起了内讧?”
华秋私心想着,若是到时候起了内讧,惊了内贼,岂不可惜?
姜曦却摇了摇头,她轻笑一声:
“华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锦香和彩云来之前,我身边近身伺候的只有你二人,对你二人,我自是信得过的。
小方子虽不曾近身伺候,但我瞧着他是心向着朱华宫的。凡有异心者,他总是需要拿得出足够的筹码,这才能让新主接纳,可你觉得那背主之人又能有多少筹码?”
姜曦拍了拍华秋的手臂:
“怎么,华秋姑娘这是信不过自己了?”
华秋被姜曦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的嗔了一声:
“娘娘!奴婢,奴婢可以保证,咱们宫里的东西绝没有少一件!”
有华香的前车之鉴比着,华秋和华珠也都将姜曦那放头发丝的一套学会,并且每日执行。
只锦香和彩云如今能到被姜曦派用这一关,也是因为她们过了华秋和华珠暗地里的考察。
“那不就得了?”
华秋见姜曦的茶水喝完了,连忙添茶,又道:
“那娘娘为何还要让他们三人去查这件事?”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这段时日你和华珠只盯着两人便消瘦了不少,后头补了人手你们又当如何?
小方子他们都非愚钝之人,可这一次,我要他们在明知功劳在前的情况下,选择是内讧夺功还是通力合作。”
姜曦看向华秋,神情平静而淡然:
“世人皆存私,但我需要他们发自内心的为了我,为了朱华宫好。”
华秋有些茫然,姜曦叹了一口气:
“打个比方,若是有人许你黄金万两,你愿意出卖我吗?”
“不愿意!”
华秋不假思索的说着,姜曦唇角微扬,华秋这般反应,是真心无疑。
“可若是因利而聚,也会因利而散,这万两黄金,你不动心,你能保证旁人不动心吗?”
华秋这时才有这恍然大悟,从娘娘得知朱华宫有内鬼倒现在也不过半个时辰,娘娘便已经在这半个时辰里面想了这么多了吗?
华秋一时震惊不已,可若是真如娘娘所说那般,或许自己以后也和华珠不必太过紧绷了。
至于若是这三人起了内讧还是如何,华秋没有多想旁的,侍中局多的是人。
华秋不知道的是,这是姜曦的临时决定,爹爹的封伯,自己的封嫔带给姜曦欣喜的同时,也让她的心中无端升起了一丝惶恐。
她需要有一批自己信得过的人手。
毋临渴而掘井。
她怕那时的自己,已经陷入绝地。
……
今日是宣帝大封后宫的头一夜,按理来说,宣帝是必要进后宫一趟的。
而这“头彩”更是荣宠的象征。
其中贵妃、宁德妃以及复位的卫嫔都是众人猜测的对象,而姜曦更是重
中之重。
谁也没有想到,她不过民女出身,竟然能打了这么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一日之间,为自己改换门庭,试问后宫之中有谁能做到?
有人叹服,有人嫉妒,但这影响不到宣帝的脚步。
飞琼斋中,姜曦沐浴后穿上了茯苓送来的琼花抹胸,那琼花一片白莹莹的落在了玉色的布料上,偏姜曦肌肤塞雪,倒仿佛是从胸口开出了一簇琼花。
姜曦虽不能保证宣帝今日会来,但也做好了准备,果不其然,月上枝头之时,宣帝踏进了飞琼斋。
“你这里倒是凉快。”
宣帝很是自觉的张开双臂,让姜曦为他更衣,姜曦也不由露出了三分笑:
“今日妾领了圣旨后,侍中局便送来了冰例,妾就让人摆着了。”
“指尖都凉了,让人撤远些,仔细受了寒气。”
宣帝顺手捏了捏姜曦的手掌,随后这才调笑道:
“这下子夜里睡觉不用贴着墙睡了吧?”
宣帝这段时间事忙,只进了几次后宫,在姜曦这里那次,他都没想到会有人因为畏热直接将自己整个身子都贴着墙睡。
偏偏姜曦的身材不是那种太过单薄的,是以来迟了的宣帝直接上榻,将本舍不得吵醒的佳人拥入怀中,好生怜惜了一番。
姜曦闻言,不由小声嘀咕道:
“难不成,这才是圣上封妾为嫔的本心?”
宣帝耳力好,听了这话差点气笑了,忍不住掐了一把姜曦的脸颊:
“没良心的,枉朕这段时间一直在朝上为了你父和梁相打嘴仗了!
一个嫔位而已,你若是伺候的朕高兴了,便是贵妃也当的!”
姜曦这会儿已经给宣帝脱了外衣,二人相携着坐在了罗汉床上,姜曦故意道:
“难不成妾如今还不是贵妃,是因为妾没有伺候好圣上?”
宣帝一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虚点了姜曦几下:
“好个嘴皮子利索的妮子,什么话倒是都让你说尽了!朕在新人之中,来你宫中最多,你倒是给朕争争气啊!”
“圣上!青天白日的,您说这个做什么!”
“现在已是一更天,算哪门子的青天白日?”
“那,那也不成的。”
宣帝和姜曦说着话,冷不丁看到姜曦纱衣下的琼花抹胸,眸色一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姜曦还没有想好怎么反击的话,便觉得那干燥温暖的手掌正说着自己的手臂缓缓向上移动着。
“圣上,别,别在这儿了,让她们收拾丢死人了!”
姜曦连忙说着,宣帝却直接起身,一个用力将姜曦抱起:
“好,都依卿卿的。”
与此同时,外面一抹黑影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