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修)昭昭,我忍了好久……
谢岐一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飞快地伸出大手,有力地揽住她盈盈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其紧紧地嵌入到了自己的怀里,随即低下头,唇上微微施力,加深了这个吻。
四片唇瓣紧紧相贴,一瞬间点燃了灰烬中的火焰,所有人都忘记了言语。
只有身体本能地缠绕相依,成为了唯一能够继续做下去的事情,每个人似乎都要从彼此的身上汲取所有的温暖,再榨取的一点不剩。
谁也没有想要停下来。
谢岐一边一下一下地吻着柔软的朱唇,一边单臂抱起佳人,几步走向书桌旁,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挥掉了书桌上的东西,呼啦啦的声音一瞬间响起,砚台文件窸窸窣窣摔在了地上,零落了一地。
坚实的双臂挽着两条修长玉腿,将她轻轻放在了桌上,自己也紧随其后地贴了上去,继续着未尽的流程。
巨大的声响让玉昭终于在这个时候猛然惊醒,害怕会引来其他的人,连忙推搡起男人火热的胸膛,骨子里的羞赧令她小声制止道,“飞蘅……别……有人……”
谢岐猛地停下,额角隐忍出一根青筋,从温香软玉的身上极不情愿地缓缓抽身,快步出了门,驱散掉了候在外面的所有下人,告诫她们谁也不能进来打扰。
玉昭听到他扬声嘱咐的声音,闭上眼睛,羞得满面红云。
很快,还没等她缓过来,谢岐再次去而复返,她听到门扉被人关掉的动静,缓缓地抬起了头。
高大的男人关上了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犹如蛰伏在密林中的猎豹,黑亮的吓人。
玉昭迎着他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可惜男人并没有给她太多犹豫和逃避的机会,几乎是一瞬间,他几步重新来到了她的面前,再次俯下身来,抱住了她。
天知道他究竟是隐忍了多久,这些日子都是怎么孤枕难眠地熬过来的。谢岐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因为激动而微微使了一份力,指尖不断摩挲着手腕上温润细腻的玉镯,那是她与他之间唯一的连结。
如今她自己落到
了他的手里,由不得她再推三阻四。
无论如何,他今天都要继续下去。
高挺的鼻梁凑到她的脸颊,感受着令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一瞬间亢奋上头的,若有若无的体温幽香,瘾君子一般深深地吸了口气,另一边慢慢攥着她的手,将她缓缓引领到了自己的腰间。
皮带上冰冷华丽的宝石,令玉昭的指尖一阵瑟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可是男人的力道虽然温柔却是丝毫不容抗拒,而她蛊惑了一般深深看着他深邃如海的眼睛,整个灵魂仿佛也在其中沉溺。
“昭昭……”
“昭昭……”
他不断地吻着她的眼睛和唇,箭在弦上的一滴汗缓缓地从额角淌了下来,滴在了她挺秀的鼻尖。
“我忍了好久……实在是……”
他的声音听上去干涩的很。
玉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听到他此刻隐忍的声音,仿佛饱受了许多看不见摸不清的苦难,心里就不知不觉软的一塌糊涂,开口打断他的想法,一次一次地消磨下去,直至不再坚定。
她看着他晶亮暗沉的眼睛,似乎从里面汲取到了无形的力量,一瞬间打消了所有的顾虑。
她心中再次升起了一股一腔孤勇的勇敢。
玉昭定定看着他的眼睛,玉手轻柔动作,缓缓地抽走了他的腰带。
她什么也没说,但是她此时此刻的动作,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谢岐亦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不忍心打扰她,此刻的她是这样的圣洁和美丽,美的令他心惊。
沉重的腰带落到地上,一声闷响似乎终于开启了什么机关,两个人都颤了一下。随即,眼神都沉了沉。
谢岐急促地呼吸了一口,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个低头就深吻了下去。
这一次,他的吻又急又快,抛去了所有浅尝辄止的过程,一下子就深入其中,撬开了她的齿关,原始到了狂野。
他的其他动作也是快的令人措手不及,甚至都没来得及脱下上身,便一个急躁地挺腰,接着便猛地停住。
玉昭皱眉,轻轻叮咛一声。
尽管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可是事到如今,她还是适应不了这种深刻的程度。
谢岐一动不动,汗水大滴大滴地流下,顺着他性感的喉结和锁骨低落下来,再滴到她的胸前,与她的混在一起。
他的双臂撑在她的头顶,看上去十分难耐,但似乎在温柔地等待着她的适应,生生地停下,过了许久,才缓缓继续了下去。
两人的汗水很快浸湿在了一起。
但是谁也没有喊停。
也许他们都知道,彼此等待这种水乳交融的深入,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男人遒劲的手臂紧紧抱着她,犹如做好了当她风浪中永远的避风港的准备,他愿意将她的一颗心都剖给她,恨不得将身上所有的热血都传给她,他的心意能否传给她一丝一毫,如果她肯接受他的心意哪怕是一点,与他而言都是莫大的荣耀。
“昭昭……昭昭……”劲瘦的腰身一下一下地凿着,一下重似一下,恨不得将一把子力气全部灌给她,毫无顾虑,毫不保留。
谢岐感觉自己这二十余年里,一直在漫无目的地跋涉着,他的脚步踏在目之所及一片偌大的荒漠里,他不能停,因为身后就是无尽的风沙,他只能身不由已、不知道前路为何的,继续这样浑浑噩噩地往前走着。
没有人能够帮助他,帮助他走出这片看不见尽头的荒漠。而忽的有一天,他的眼里出现了一片绿洲。
他一下子卸了力,跪在脚下的沙子里。终于到了此刻,他才幡然领悟,自己一直以来究竟背负了多少,忍受了多少。原来他已经很累了,累的连往前迈出一个脚步都是一种折磨。他望着绿洲的方向,流下了眼泪。
他明白了,她就是他的绿洲,是他此生唯一可去的目的地。
除了她,他无处可去。
他的所有跋涉和努力,也许就是为了,能够见到她。
。
再次醒来之后,玉昭忍着酸胀的身子,缓缓坐起身,望着眼前干干净净的帷幔床榻,仿佛昨天夜里只是一场酣畅的欢梦。
身边已经不见了那个人,帐中也没有了熟悉的沉香气息。
她慢慢起身,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寝室,云晓雨歇后的一张玉面已经恢复了匀净白皙,上面还带着深陷于其中的懵懂迷惘,慢慢发起了呆。
一转头,她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男人站在窗边,高大的背影整个沉浸在曦光之中,形单影只。
他的背影总是带着强大与从容,仿佛永远不会给人以孤寂的感觉,可是此时此刻,玉昭却似乎感受到了男人的背影传导过来的伤心与落寞。
她微微一怔。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他却在一语不发地看着窗外,然而她的动静,他还是听到了,他转过头,看向了她,于是肉眼可见的,男人心事重重的目光在接近她的一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如同春雨化冰。
“你醒了?”
他的目光变得柔情下去,仿佛刚才她看到的关于他的孤寂与落寞,只是一种错觉。
玉昭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起来。
昨夜她的一腔孤勇造就了放纵的一夜,然而此刻清醒过来,她突然又开始不敢面对他。
她微微垂下眼睛,头侧向一边,不去看他,香腮微微绯红。
然而这一幕落到了谢岐的眼里,无疑就是一副上好的美人春睡图,他又想起美人昨夜那令他爱不释手的冰肌玉骨,和那几乎让他一瞬间闻到便疯狂上瘾的淡淡幽香。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心中的那一股子悸动又开始朝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令他控制不住地发痒。
他咳了咳,遏制住了身体本能的冲动,佯装平静地走向她,坐了下来,伸出大手,扶了扶她的脊背,柔声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再陪你睡一会吧,昨夜你累坏了吧。”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玉昭立刻便烧红了脸,轻轻推了他一下,抬起一双美目,似怒含嗔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十足的幽怨。
谢岐一怔,随即微微一笑,心间被这一眼勾的像吃了蜜糖一般甜,情不自禁又低下头亲了亲她柔软的香腮。
他蹭了蹭她的鼻尖,微笑的唇角印在她的唇上,似有若无地触着,空气中有一种绵密的悸动。
玉昭佯装正色地推开他,想起刚才看到的情景,忍不住问道,“飞蘅,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其实早就明白的,他重伤未愈这些天,就已经是一个危险的讯号,或许退一万步,从他们回到长安之后,他们便成了众矢之的。
她察觉到自己问完之后,谢岐的动作微微停了一停。
他平静道,“没什么。”
玉昭静静盯着他。
谢岐看着他的眼睛。
那一双美丽的眼睛,像是一汪幽不见底的深蓝,此刻带着忧愁,还夹杂着关心的询问,里面绽放着璀璨的星星。而此时的他亦发现,他无法拒绝这样的一双眼睛。
突然之间,他生出一股冲动。
那折磨他已久的诸多事情,他突然想要倾诉给她听。
她是他最亲密的人,她有这种权利知道一切。
这样想着,谢岐的手缓缓抚上了她的腰肢,将她更加的贴近于他。
两个人的目光相对,片刻后,他缓缓道,“昭昭,我现在遇到了一个无法两全的选择,如果向前一步,我或许会背负一世的骂名,甚至会害死更多的人。”
他低着头,静静地凝视着她,如果是他自己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他毫无怨言,想必他的家人,也会有和他一起同生共死的觉悟。但是他此刻却不能这样做。
“昭昭,”他坚定地看着她,涩声道,“如果我有一天会死去,你该怎么做?”
玉昭震惊地看着他,脸色有些苍白。
谢岐有些如梦初醒,后悔自己讲了这么多,立马道,“抱歉,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
是他强行将她拉入了他的人生里,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将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抛给她?
他突然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他苦笑一声,道,“昭昭,你以前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一个混蛋。”
“是我不对。以前我根本就没有准备好一切,也没有站在你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就妄图想让你抛弃一切嫁给我,而现在,我还是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就又强行的将你拉入到我的身边。”
“我就是一个混蛋。”
玉昭紧紧地看着他,从他的言语里仿佛品味出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今后的路,我自己也看不清楚,”谢岐缓缓道,“从明天起,我会派人送你离开,让你远远地离开长安,离开我。”
“我们之前的约定依旧做数。”
从今往后,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若
是放到以前,他拼死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但是现在他明白了,她的爱,原来近在眼前。
只是他一直没有看见而已。
他已经得到了她的爱,就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其实自始至终,他想要的就很简单。
玉昭久久地沉默住了。
半晌后,她看着他,“你让我走?”
谢岐说不出话来,俊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痛苦的为难之色,此时此刻,他必须要硬着头皮说出他根本就不想开口的话,“昭昭,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向你保证,如果我还能活下来,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会去找你,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玉昭低下头,片刻后,她轻声道,“你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对吗?”
谢岐静默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玉昭道,“我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你不会,”谢岐道,“但是有你在,我会分心。”
玉昭久久地不说话了,似是在思忖,又似是单纯的沉浸在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里。
半晌后,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愿意离开。”
谢岐见她如此,心中突然又涌起一股更加难受的情绪,这种情绪持续的撕扯着他喘不上气来。
他低下头,拼命忍住那一股摧心裂肺的痛心,紧紧珉住了唇。
这是他期待的结果,他应该高兴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控制不住地摆出这幅样子?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缓缓攥紧了手,努力想要让自己的表情缓和下来,然后笑着跟她说好,可是抬起眼时,那一双剪水秋眸正默默地看着他,满含忧虑。
“飞蘅,”玉昭轻轻道,“你真的,不需要我了吗?”
一句话,打碎了他此刻所有的心理建设。
他盯着她,随即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我需要你。”
他的眼尾渐渐发红,“我需要你!”
“不要离开我……”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好不容易得到了你的心,怎么舍得就这样让你离开。
所以……
所以……
哪怕我卑劣如昔,哪怕我一败涂地,也请你,始终用这一双美丽温柔的眼睛注视着我。
昭昭,他心中苦笑,也许我真的是这天底下,最卑鄙的人了吧……
谢岐痛苦地心想。
不过,如同一株疯长的小草,助长了他的熊熊野心。在这一刻,他的心意无比明晰。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她。
只要她肯陪伴在他身边,他就无往不利。
之后的每一步,他都只能赢,不能败。
。
一夜过去,谢岐重新步入朝堂,开始主动搅动起长安的风云。
所有明面上、暗地里的势力全部将目光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长安,每个人仿佛都再也承受不了再一次的磅礴震动。而与渺小的人类相比,倒是伟大的长安无论经历多少变动,依旧还能涅槃重生。
因为一座城市能够失败推翻再重来,而人却不同。
人一旦选错了位置,便是永无翻身之地。
所以,每一道探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谢岐的身上,目光不一,既有对他除之而后快的恐惧,也有对他一往无前的期待。
他是一片最为璀璨的飞羽,扶摇直上,还是一落千丈,全部都是一个未知数,而羽毛的去留一旦有了结果,将会决定数以万计的命运。
谢岐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但最终走到了这一步,他不后悔。
这个念头也许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只是要背负的东西太多,他始终都不敢迈出最后的一步。
然而到了现在,无论是赞誉,还是骂名,他都不想去在乎了。
也许是在与玉昭彻底敞开心扉之后,他才终于通过这个契机,有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不需要在乎这么多。
是的,其实他从来都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如果他能够明白当初父亲的用心;如果他没有急功冒进选择出征;如果他能真正理解阿姐入宫的用意;如果他能够直接娶了玉昭。
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对于过去,他不予置评,但是现在,他可以自己掌握。
他不再是二十岁时的谢家三郎了,他已经有了成为谢家家主的担当,他不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有了誓死效忠于他的数万部下,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爱人。
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期望和责任,他不能停下来。
但是现在,他不会再和以前一样,感觉到累了。
是生是死,是成是败,他都会去坦然接受,付出他的一切。
。
太后薨了,天子年纪尚小,难以支撑,群龙无首,朝廷再次陷入乱局。
文羿升趁乱上位,彻底撕开了他狼子野心的面具,挟天子以令诸侯,一人揽下所有的决策大权,将满朝文武把在手中,俨然成为了摄政王一般的存在。
他下达了一道命令,以叛乱罪逮捕谢岐以及谢家军,斩杀谢岐,将谢家军收归朝廷。
谢岐拒不领旨,拒交兵符。
朝廷俨然成为一盘散沙,虽然尽数归文羿升掌握,但一部分士族和崇尚天子威严的老臣,心里还是隐隐向着谢家的,因此保持中立,并没有屈从于文翌升的淫威,并对他的权威产生质疑。
两家就谢岐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谁也不肯说服谁。
文翌升上位后不久,不顾位置还未坐稳,便等不得开始了强硬的排他手段,大肆笼络朝中重臣,预谋诛杀异己,以达到自己威慑镇压的作用。
长安惶惶不可终日。
谢岐在这个时候仍是未有动作。
无人在意的角落,后宫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火。
起因好像是慈宁殿里的一位宫女不满太后生前所为,蓄意报复所致。
大火烧了整整两天两夜,后宫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等到火势彻底被控制下来的时候,太后所在的慈宁殿已经被付之一炬。
同时被毁掉的,还有容贵妃所在的翊玉宫。
文翌升根本没有管慈宁殿,失火的时候,便第一时间命人去翊玉宫灭火,甚至不惜亲自前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翊玉宫的火势不知怎么的比慈宁殿的还要大,等到彻底灭下火的时候,翊玉宫已经沦为一片废墟。
据在场的禁军和宫人们回想,当时的文翌升挣脱禁军的阻拦,一个人跑进摇摇欲坠的翊玉宫,不顾坍塌的危险,亲自将几具遗留的尸骨拖了出来,最后看着地上几具焦黑的根本认不出来的女性尸骨,咬牙切齿,又哭又笑,模样十分疯癫可怕。
火灾之后,文翌升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没有选择拨出内库的钱来修葺象征着太后威严的慈宁殿,反而将烧毁的翊玉宫重新修葺,甚至大兴土木,规格更盛从前,并且迟迟没有将疑似谢泠芝的尸身下葬,送入皇家陵墓。
此离经叛道的举动愈加引起朝野震动,中立派更加不满,心中的天平纷纷朝谢岐一方倒戈,文翌升的伐谢大计困难重重。
更加令他糟心的是,在这个紧要的时刻,谢岐终于有所表态,起兵造反,公然开始与他叫板。
文翌升搬出了天子诏令,强力派兵镇压,但他却已经控制不住事态的发展了。长安在这段时间一桩接着一桩的经历之下,很多人包括大臣们私底下,都开始对这个积弱的朝廷重新审视起来。
朝廷自先帝逝世之前,就西有外敌,内有叛乱,已经再也不负昔日雄伟模样,一场陇西叛乱,差点就攻入了长安,打的朝廷不保,已经将上上下下的积弊展现的淋漓尽致。
天子年纪尚小,容易被奸佞控制,这样的朝廷,已经不能将其托付在一个黄口小儿的身上,必须刮骨剜疮,壮士断腕,才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除了天子之外,还有谁能坐上这个位置呢?
惠王乃天潢贵胄,皇室血亲,在血统上除了小天子外,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可是当初先帝一去,他
公然带兵叛乱,多次犯下屠城等滔天罪行,最后更是不顾手足情谊,将燕王一族血腥屠杀。
这样的人一旦称帝,必将会杀了小天子,成为更大的一个祸患。
那又能是谁呢?
众人纷纷将目光不约而同地放在了谢岐的身上。
虽然当今百姓们都被蒙在鼓里,但是这些百官们都心知肚明,小天子不是太后的孩子,他的生母,乃是容妃谢泠芝。
而谢岐,是谢泠芝的亲弟弟。
谢岐有钱有权,又有数万谢家军坐镇,多次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这样一个位高权重、又看似对朝廷忠贞不二的外戚,与其将摄政的权力交给文翌升,不如交给他。
可是,外戚权力一旦过大,就是颗不定时的炸弹,难保他不会起反心,欲要改朝换代。
仅凭这一点,他们又绝了这个心思。
他们纷纷打消了对谢岐的想法后,然而事情却再一次发生了转变。
惠王定居宁州,厉兵秣马,向朝廷宣战,剑指长安。
所有人再次慌了阵脚。
对于这样一个广厦将倾、即将面临着再一次战火侵袭的朝廷来说,一切似乎,也顾不得这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