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惊涛藏秘 (风暴夜渔村危机)
“咔嚓 ——!”
紫黑色的雷鞭撕裂苍穹,沧澜海瞬间沸腾。二十米高的巨浪像座移动的黑山,正对着李澜家那艘破渔船狠狠砸下来。
“抓紧!”
李澜吼着将船桨塞给老爹,眼角余光瞥见三百米外的惨剧 —— 张三叔的 “破浪号” 像片脆纸,被巨浪拦腰拍断,老张三在甲板上滚得像个陀螺,眼看就要被甩进暗礁群。
“爹!照看船!”
不等老爹反应,李澜已经踩着摇晃的船舷纵身跃入怒海。冰冷的海水瞬间灌满口鼻,他却像条习惯了风暴的海鳅,腰身一拧避开迎面而来的断桅,借着浪涌的力道疯了似的往前冲。
这手水下闭气的本事是打小练的。沧澜村的娃子没几个怕水的,但能在十二级风暴里睁眼辨方向的,全村只他一个。
“三叔!伸手!”
他瞅准浪谷翻腾的间隙,猛地窜出水面,一把扣住张三叔脱臼的胳膊。老渔夫疼得嗷嗷叫,却死死攥着李澜的手腕不放。又是一道巨浪拍来,李澜借着反作用力将人往自家船尾甩,自己则像片海带缠上断绳,硬生生缓冲掉大半冲击力。
“哗啦!”
两人重重摔在甲板上,老爹早提着鱼叉候着,一叉子钉住漂来的木箱当缓冲。李澜刚咳出几口海水,就被天边异象惊得瞪圆了眼 ——
一道青得发绿的闪电,正像条活蛇在乌云里扭动,最终 “噼啪” 一声砸在海面!
那片海水竟诡异地炸开青蓝色的涟漪,紧接着,个巴掌大的青铜匣子被浪头掀得飞起,带着破空的锐啸直直射向他们 ——
“小心!”
李澜扑过去想挡,却被匣子砸穿甲板的巨响震得耳膜发疼。那玩意儿卡在两根朽木之间,表面刻满的金色符文正随着雷声明暗不定,像极了村里老神婆画的驱鬼符。
“邪门玩意儿……” 老爹举着鱼叉戒备,“别碰它。”
可李澜的手已经不听使唤。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匣面,那些符文突然 “嗡” 地亮起金光,匣子 “咔哒” 弹开的瞬间,一道柔得像月光的蓝光 “嗖” 地钻进他掌心!
“呃啊 ——!”
像是有整条沧澜海的水灌进四肢百骸,又凉又麻又烫,李澜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再次睁眼时,风暴不知何时小了些。老爹正用酒葫芦往他嘴里灌烧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猛咳,掌心却传来奇怪的痒意。
“醒了?刚才吓死……”
老爹的话没说完就卡壳了。李澜摊开手心,只见淡蓝色的波纹胎记正随着呼吸起伏,像片活的海。
“这是……”
“先别管!给你三婶子端碗热水!” 老爹把个豁口粗瓷碗塞过来。
李澜晕乎乎走到水缸边,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荒唐念头 —— 刚才那蓝光,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异能?他试着想 “水上来”,掌心胎记猛地发烫,水缸里的水竟真的 “噗” 地窜起,像条调皮的水龙 ——
“哗啦!”
整碗水精准无误浇在刚凑过来的老渔夫脸上。
“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 老张三抹着满脸的水跳脚,花白胡子上还挂着茶叶,“老子刚从阎王爷那儿爬回来,你想给我办水葬啊?!”
蹲在船角的小满笑得直捶船板,羊角辫都晃散了,偷偷冲李澜做了个鬼脸,还比划着他刚才发呆的傻样。
李澜脸一红,手忙脚乱地道歉,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 他真能控水了!
趁着老爹收拾甲板的功夫,他躲到船尾偷偷试验。盯着木盆里的雨水集中精神,那水还真凝成个乒乓球大小的水球,就是晃悠得厉害,没两秒就 “啪” 地炸成水花。想隔空取水桶里的水,结果只飘过来三滴,还没到跟前就洒了。
“范围够近的……” 李澜摸着下巴琢磨,忽然想起那个青铜匣。
他把匣子从甲板窟窿里抠出来,里面空空如也,只垫着张泛黄的兽皮。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看着像张地图,却认不出是哪片海域。最底下用朱砂写着几行字,墨迹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水神醒,沧澜涸;心若贪,万物枯。”
“这啥意思?” 李澜皱起眉。水神醒了反要让沧澜海干涸?哪有这种道理?
窗外的风雨突然又急了,豆大的雨点砸得船板咚咚响。油灯忽明忽暗,把兽皮上的字迹照得忽隐忽现,那 “万物枯” 三个字,看着竟像活过来的虫子在爬。
李澜盯着掌心胎记,后颈突然冒起冷汗。
“水神…… 难道是说我?”
“咳咳。”
老爹的咳嗽声打断思绪。老渔夫正盯着那行字出神,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嘴里嘟囔的话被风声切碎,李澜只听清几个字:
“…… 劫数…… 还是…… 机缘……”
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不是风浪所致,而是船底传来的沉闷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深海里苏醒。李澜扑到船边往下看,只见海水不知何时变成了墨黑色,正咕嘟咕嘟冒着青金色的泡泡,那些泡泡破裂时,竟浮出点点荧光,在黑暗里划出诡异的轨迹。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 —— 掌心的波纹胎记,突然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船板下传来 “咚、咚、咚” 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叩门。
李澜握紧了那片兽皮,突然发现地图边缘有处极小的标记,像极了村里后山那座被封禁的龙王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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