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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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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才人这厢住进了明锦宫,郑昭仪虽曾失子,可也有几分经验在,是以倒不如贵妃那般诚惶诚恐,每日只让李才人该干嘛干嘛,但速度不可比以前快也就是了。
    文选侍做了一个不怎么好的例子,是以李才人也是小心谨慎着事事请示,郑昭仪皆倾囊相授,毫不藏私,二人的关系一时和睦非常。
    “玥妹妹,今日冒然登门,叨扰了。”
    连日的雨刚停,郑昭仪便上门拜访,她今日上着一袭孔雀蓝碎花绸料滚银边大衫,下穿水红色刺玫瑰襦裙,腰间是一条官绿绸带和京元绸带各打的酢浆草结,以玉环衔接,颜色由浅而深,使得原本清丽的衣着更添一丝庄重。
    “郑姐姐快请坐。”
    姜曦与郑昭仪见过礼后,引着郑昭仪坐了下来,看着郑昭仪的打扮,姜曦不由莞尔:
    “郑姐姐今日罗绮珠翠,翩翩美服,打外头走进来倒是让我终于知道了何为蓬荜生辉呀。”
    姜曦这话一出,郑昭仪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这才嗔了一声:
    “那李才人在宫里闲着无事,便拿我取乐,倒是让妹妹见笑了。”
    “李才人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怕是姐姐也乐在其中吧?”
    郑昭仪被姜曦说中心思,有些羞恼,只甩了帕子:
    “早知玥妹妹这般促狭,今个我就不接李才人这差事了,可怜我跑这一趟,一口水还没下肚便要被人拿来笑话。”
    “那个敢笑话姐姐,我这就使人将她打出去!”
    姜曦眼皮子都不眨的说着,郑昭仪一噎,没好气道:
    “自是我眼前这促狭鬼!”
    郑昭仪说完,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姜曦看着郑昭仪这般模样,倒觉得她入宫这么久,怕是头一次看到郑昭仪真心笑出来。
    不多时,华秋奉上了茶水,郑昭仪轻轻抿了一口,不由笑眼看向姜曦:
    “好了,不与你玩闹了,李才人不是张扬性子,在我那儿除了平日给我参谋参谋衣裳妆容,便忙着手里的绣活。
    呐,这是李才人这几日绣的香囊,她如今有孕,我没让她沾染香料,只妹妹选了自己喜欢的香丸放进去也就是了。”
    姜曦闻言便接了过来,这香囊的造型很是别致,是个葫芦型的满绣香囊,上头是葡萄菊花花鸟纹样,十分精美。
    “这香囊我见了就喜欢,明个让华秋去配了香丸便用上了。只李才人既有了身孕,
    怎好还让她动针线?姐姐还是要劝着李才人些才是。”
    郑昭仪点了点头,幽幽叹了一口气:
    “我倒是有这个心,可谁让李才人巴巴的记挂着妹妹,我瞧着,李才人怕是担忧妹妹怪她那日没有选妹妹。”
    郑昭仪如是说着,也不由看向姜曦,她也怕玥妹妹因此事与她生分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那日我本就是因魏嫔以李才人邀功却不善待她,反而要毁她名声这才开口。
    不管姐姐信不信,我从始至终都未有图谋李才人腹中之子的意思,如今李才人在姐姐那里过的好,姐姐瞧着也比以往有生气,我心里也是欢喜的。”
    姜曦认真的说着,郑昭仪不由抚掌一笑:
    “那李才人这下也可以放心了,虽不知为何李才人独独对妹妹另眼相看,可我倒听她念叨过一句救命之恩云云,若是李才人这一胎能安然生产,想是要再多一个娘了。”
    郑昭仪打趣的说着,姜曦也不由一笑:
    “那我这礼可得提前备好了!”
    二人正说着话,茯苓便来求见,姜曦忙请了茯苓离开,茯苓见是郑昭仪,遂上前见礼。
    “姜才人快快免礼,你与玥妹妹是姊妹,那便是自家姐妹了,不必如此多礼。”
    “多谢昭仪。”
    郑昭仪看着姜曦和茯苓,心里也不由感叹,这宫里竟还真有入了宫仍不反目,一个扒拉一个的姐妹在!
    古往今来,这简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看着姜才人,我便想起了我家中姊妹,当时父亲为我二人相中了一对兄弟,可我却在宫宴上对圣上倾心……”
    郑昭仪说着,竟觉得满心苦涩起来,她痴守了八年,也不过一个不闻其名的美人。
    等她被伤透了心,彻底放弃后,又累升两品,可见男女之情误人至深。
    郑昭仪一声叹息,姜曦虽不知她为何露出这般怅然的神情,也忙转移了话题:
    “茯苓姐这会儿刚午歇起来,怕是要用些点心吧?郑姐姐可要尝尝?”
    “早听说那文选侍仗着有孕也要霸占姜才人的点心,今日我终于能尝尝是何等珍馐了。”
    郑昭仪只失意片刻,当下也顺势将方才自己心中的惆怅揭了过去,茯苓也落落大方道:
    “昭仪言重了,不过,这点心嘛,重在曦妹对我的一番惦念之上,便是棵草我也觉得它价比千金。”
    “茯苓姐!”
    姜曦的语气带着一丝嗔意,茯苓遂道:
    “我又没有说错嘛,曦妹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郑昭仪只是托腮看着,唇角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主子们刚说了话,下一刻华珠便端了两盘点心入内。
    “郑姐姐,你尝尝,这阿胶红枣黑米糕虽看着不如何好看,可却是难得的养身佳品。
    茯苓姐苦夏,等入了秋,我让她连日用了小半月,可算给脸上养出了些血色。”
    茯苓吃着点心,重重点头,不过这阿胶红枣黑米糕用后还是要漱口再开口比较好。
    当然,如果只有曦妹在,她倒不介意咧着黑牙说话,这不是郑昭仪在,她可不能落了曦妹的脸面。
    郑昭仪捏起一块咬了一口,不由眼前一亮:
    “是不错,素日里我嫌御膳房的阿胶苦涩难嚼,只让宫女煮了粥来喝,却不曾想,这做成糕点后,甜意中和了苦涩,味道不错。”
    郑昭仪很是细致的点评着,很快便两块糕点下肚: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阿胶红枣黑米糕中还有一种奇怪苦味儿,倒是……有一点儿像药味。”
    郑昭仪说出自己这个猜测后,不由得一顿,茯苓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姜曦遂取过点心,轻轻咬了一口,顿时眸色一沉,遂吩咐华秋:
    “华秋,去请太医过来。”
    郑昭仪这会儿也觉得自己掌心捏了一把汗,她这个人喜吃爱吃会吃,靠的就是自己这条灵舌头,可这会儿,郑昭仪只觉得后心隐隐生凉,仿佛撞破了什么阴谋。
    姜曦倒也没有让场子冷下去,只道:
    “让郑姐姐见笑了,是我御下不严,未成想竟是出了差错。”
    姜曦话音落下,华珠进来禀报道:
    “娘娘,这点心不是正餐,素来比膳食送的晚了些,乃是御膳房亲自送来,许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郑昭仪用茶水漱了漱口:
    “妹妹别忧心,或是我这舌头尝错了,咱们可别自己吓自己。”
    “让太医前来验验,也能放心些。”
    姜曦笑了笑,可方才这阿胶红枣黑米糕入口,她便尝出了些不对来,只是这糕点的几种主料都味重,姜曦暂时只能分辨出其有着助孕的功效。
    姜曦如是想着,搭在隐囊上的手指却不由得陷进了那松软的棉花中。
    华秋做事利落,没过多久,一个年轻的太医便被她引了进来,姜曦见他年轻,不由多看了一眼。
    “臣从杞,给玥嫔娘娘,两位主子请安。”
    从杞躬身一礼,姜曦好奇道:
    “本宫记得,太医院院首也是一位姓从的太医,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正是家父。家父自青州归来,略有小恙,如今正在家中养病,圣上特准臣入太医院任职。
    秋来易风邪入体,淑妃娘娘身子不好,太医院的大人们都去了永宁宫中,还望娘娘莫怪。”
    姜曦闻言微微颔首:
    “既是从太医之子,想来你这医术应不弱你父,倒不必提怪罪之言,你只来看这点心如何?”
    从杞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他双手从华秋手中接过了那块阿胶红枣黑米糕,先嗅其气,后尝其味。
    片刻后,从杞睁开眼,看着姜曦欲言又止,姜曦扫了一眼众人,只道:
    “有何异样你只管道来。”
    “是。”
    从杞这才开口:
    “娘娘,此物中含有民间一种助孕方,服用此药后若与男子行房则更易有孕,若不曾同房则会加重每月癸水时的不适。
    传闻此方最初乃是为身体病弱仍要为夫家绵延子嗣的女子所制,只是后来发现用药得来的子嗣多不长寿,渐渐便也没有人用了。”
    “这药,最初的用意倒是好的。”
    郑昭仪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姜曦只微微垂眸:
    “附子救人无功,人参杀人无过。毕竟,药只是为人所用,是非曲直也由人评说罢了。”
    姜曦这话一出,从杞眼中不由闪过一道光芒,他很是赞同道:
    “正如宫中不少方子,都只讲究中正平和,治好治坏也只会让人说一句此方无用,殊不知……”
    从杞止住话头,旋即便对上了姜曦似笑非笑的眼,但见姜曦这会儿指尖点了两下小几,使得从杞没来由的觉得心里一慌,倒像是被那女娘看穿了心里所想。
    “小从太医,今日之事,本宫希望出得你口,入得我等之耳,再无旁人知晓,你可能做到?”
    “娘娘放心!家父返京之时,不想春安岭西南走龙,幸得宁安伯所救,救父之恩大于天,臣铭感五内,此事绝不张扬,定再无旁人知晓!”
    “宁安伯如何?!”
    姜曦急急发问,后来反应过来,缓和了情绪:
    “你既听从太医所言,可否将当日之事告知本宫?华秋,看茶。”
    从杞连忙谢恩,略一斟酌,这才道:
    “娘娘且宽心,宁安伯安然无恙!此事具体如何,臣不大清楚,只知道是当初宁安伯遂臣父亲返京之时,又逢大雨,行至春安岭一处山壁时,落石和泥土轰然而下。
    马匹受惊四散奔逃,家父年岁大了,在马车里被撞晕甩飞了出去。
    当时,当时众人都说臣父无救,是宁安伯和宁安伯夫人力排众议,顺着车辙印寻去,这才带回了臣父。”
    姜曦这才轻轻松了口气,看着从杞的眸子也变得温和起来:
    “多谢小从太医解惑。”
    “为娘娘分忧,是臣之幸。”
    姜曦平定了一下心绪,这才问出了最想要问的问题:
    “若是以此药得来的子嗣,可能从脉相上看出?”
    从杞摇了摇头:
    “妇人既有孕,脉相自是无从更改的,只
    是非正常得来的胎儿会使母体产生更大的亏空,往往会令母体消瘦非常,但却不可随意定论。”
    随后,从杞用了一盏茶,便告辞离去,而等从杞离开,郑昭仪这才不由感叹道:
    “妹妹好福气,宁安伯真是一腔爱女之心啊。”
    凡是一地走龙,余者无不想着逃命,偏偏玥妹妹的爹娘敢冒死去将从太医寻了回来。
    方才观小从太医的模样,怕是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样的太医,在宫里可是要被供着的。
    姜曦知道爹娘无恙,这才勉强的冲着郑昭仪笑了笑:
    “我在宫中倒是无事,只是没想到我爹娘他们竟然……”
    姜曦一时不由得湿了眼眸,郑昭仪拍了拍姜曦的手:
    “妹妹且宽心,你越好,宁安伯自是越好,你们姜家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妹妹这般年少,指不定这段时日宁安伯他们又给妹妹添了弟妹,届时也有了相互扶持之人,来日你们这一脉的前程也差不了。”
    姜曦破涕为笑,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我娘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我如今在这宫里,倒是希望我能有个弟妹,替我在爹娘膝下承欢。”
    “妹妹生个皇嗣,也是一样的。”
    郑昭仪揶揄的看着姜曦,等看到姜曦微红了脸,这才终于满意了。
    茯苓这时也适时开口:
    “可是曦妹,为何我的饮食中会有这助孕之物?”
    “这药……怕是冲着我来的。”
    姜曦情绪收了起来,面上浮起一丝冷笑,但很快又似想到什么似的,看向了郑昭仪:
    “姐姐,你说李才人她……”
    郑昭仪会意后,也不由面色微变,身子都不由得晃了晃。
    李才人的消瘦在这一刻压的郑昭仪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用力抓紧了小几,这才勉强坐直了身子。
    “妹妹,李才人她才二八年华,这药,这药……”
    郑昭仪惶惶不知该如何说,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失子之时,也是觉得浑身的力气都仿佛缓缓消散,她拼了命的去留,却怎么也留不住。
    “郑姐姐,你在宫中日久,可曾知道为何贵妃这般期盼子嗣,连不是自己的孩子也紧张?”
    “妹妹是怀疑贵妃?”
    郑昭仪闻言仔细思索一番,这才喃喃道:
    “是了,贵妃求子心切,她又不能生……”
    姜曦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郑昭仪,郑昭仪随即解释道:
    “妹妹有所不知,当初先帝还在时,本欲为圣上择选正妃,偏选妃宴上,贵妃不幸坠入桃山湖。
    当时数九寒冬,贵妃又穿的轻薄了些,故而,故而被冻伤了身子。没多久,先帝病危,将贵妃赐给圣上做侧妃,请梁相辅政。”
    郑昭仪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此事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刘嬷嬷偶然提起,应当做不了假。”
    姜曦听到这里,脑中思绪万千,梁相辅政,其女为妃却不得有孕,那么贵妃的坠湖是无意,还是人为?
    贵妃本人,又是否知道此事?
    姜曦低垂着长睫,让人看不清她所思所想:
    “若是这么说来,贵妃的可能性便更大了。”
    可是,如今已经有了李才人,贵妃为何还要对她朱华宫下手?难道是要做两手准备?
    郑昭仪左右张望了一下,还遣了自己的宫女出去守着门,华秋和华珠也去了。
    等里头只有三位主子了,郑昭仪这才用气声道:
    “听我爹说,多年前,先帝一次酒醉,曾许诺与梁相结为儿女亲家,梁氏女所出必为太子。
    如今,贵妃虽做不得生母,可也能当个养母。”
    姜曦这时突然有些理解圣上的惊弓之鸟,若是她没有猜错,今年的赏花宴太后娘娘初还政圣上,如今青州水患结束后,圣上作为正统,自然更有几分威望。
    而辅政多年,能被圣上忌惮的梁相,只怕也是野心勃勃,这才想起……先帝曾经的酒醉之言。
    姜曦把一切都串起来后,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偏郑昭仪这会儿还毫无知觉道:
    “不过,圣上肯定不会让贵妃得逞的,妹妹且宽心就是。方才那小从太医的话,我这会儿心里还有些打怵,这便先告辞了。
    我得回去瞧瞧我库里还有没有什么滋补的药材,说不定李才人只是被魏嫔苛待太过了呢?”
    郑昭仪絮絮的说着,随即起身告辞。
    姜曦送郑昭仪离开后,茯苓这才轻轻道:
    “曦妹,莫不是贵妃想要让你为她孕子?”
    “她倒是打的好算盘,也是幸好这段时日圣上未曾来我们宫中。”
    茯苓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姜曦定定的看着那阿胶红枣黑米糕,脑中闪过了小从太医的脸。
    “那她这如意算盘怕是要落了空。”
    是夜,多日不曾过来的宣帝直接进了留香殿,而姜曦这会儿正让锦香为自己卸妆。
    “圣上?”
    姜曦连忙起身行礼,一缕乌发从白腻的脖颈滑下,黑与白的极致冲突,让宣帝也不由自主的呼吸一紧。
    “看来是朕来的不巧了。”
    宣帝扶起姜曦,此刻的姜曦发间只有一支金镶玉栀子簪,宣帝轻轻摘下,黑发如瀑倾泻而下,一阵淡淡的桂香扑面而来。
    “卿卿,你好香啊。”
    宣帝微微阖眼,揽住女娘盈盈一握的纤腰:
    “倒不像是侍中局的桂花头油的味道。”
    姜曦闻言,眉眼微弯:
    “妾这是被院里的桂树腌入味儿了。说起来,今日妾并未接到内事局的禀报,圣上怎么过来了?”
    “朕自个过来又如何?”
    宣帝理直气壮的说着,姜曦眨了一下眼,这才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圣上何时来妾这里都是可以的。”
    宣帝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反应过激了,可是这会儿看着眼前女娘灯下朦胧的倩影,宣帝抿了抿唇:
    “怎么,朕不来寻卿卿,卿卿便也不记挂朕了?”
    姜曦一脸茫然的看着宣帝:
    “妾,一直都在宫中等着圣上。”
    宣帝一时噎住,忍不住回想起以前卿卿主动的事儿:
    初见,是他扮了画师这才得以一睹芳容。
    承宠,也是他这个一国之君诱得女娘下了水。
    而之后的补偿之类的,也都是自己强要得来的。
    他的卿卿,似乎只有在亲自己这件事上比较主动了些。
    至于如其他妃嫔送至御前的点心汤水之类的,他连味儿都没闻过!
    这么一想,宣帝一下子心情都变得糟糕起来,环视四周,这留香殿里到处都是自己私库的痕迹,偏偏这个被自己好生娇养起来的女娘在肆无忌惮享受的时候,也不知道回报自己这个原主人一二!
    没良心的!
    宣帝冷不丁捏了一把姜曦的脸颊,姜曦不由娇呼一声,只听宣帝道:
    “这是惩罚!”
    姜曦有些不解,但也是随着宣帝的脚步,乖乖坐在他身旁,宣帝又忍不住道:
    “你素来能说会道,今个这舌头莫不是被猫儿叼了去?”
    姜曦犹豫了一下,这才轻轻道:
    “妾怕妾说不好,圣上就离开了。”
    宣帝听了这话,一时心花怒放,随后看着姜曦那精致的眉眼,不由思忖着:
    玥嫔连怎么讨好自己这个天子都不会,又怎么会去讨好贵妃,只怕是她心善,看不得李才人受苦,这才开口。
    宣帝在拧巴了数日后,终于将自己掰回了正确的轨道,这会儿看着姜曦一无所知的模样,宣帝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心虚。
    “还说呢,既是念着朕,怎么不去前殿给朕请安,朕还能将你拒之门外不成?”
    “这,圣上朝事繁忙,妾可以等得。”
    姜曦一脸认真的看着宣帝,宣帝一时心都化了,遂拍了拍女娘的腰肢,几乎咬着耳朵道:
    “那今夜,朕必不叫卿卿独守空房。”
    耳畔拂过的热风带来了一丝痒意,姜曦不由得侧了侧脸,宣帝旋即俯身吻住那红唇。
    而方才还一副小心恭谨模样的姜曦立刻像是觉醒了一般,不甘示弱的反吻了回去。
    一阵啃咬带来的酥麻感让宣帝几乎如在云端,可细微的痛楚又让宣帝清醒,连忙撤身:
    “卿卿,朕明日可还有大朝会。”
    他还是要见人的!
    姜曦这才点了点头,那过分红润的唇抿了抿,她迎向宣帝期待了目光,语气有些发虚:
    “圣上,妾……似乎来癸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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