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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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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朝之事,终有平息之时,而后宫之中,宣帝又赐了恭嫔几次赏赐,一时使得人心浮动。
    “娘娘,昨个金美人仿着皇贵妃在世的打扮在宫里抚琴被圣上宠幸了。”
    华秋小声的说着,锦香也冷笑一声:
    “还不止,前个的陆贵人、不久前的苏贵人一个比一个仿的像,圣上,圣上倒也是来者不拒!”
    “锦香,慎言!”
    姜曦本没有反应,听到这里这才呵斥出声,锦香住了口,姜曦这才慢悠悠的将方才配好的丝线放了下来。
    “你们这是急了?”
    “娘娘便不着急吗?那些人一个个仿着皇贵妃,只会让圣上对皇贵妃念念不忘,那娘娘您……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这些日子,圣上可是唯独没有来咱们宫里了,下面人有些也在背后嘀咕。”
    “胡言乱语的,该罚的罚,该送走的送走,这事还要我教你吗?”
    姜曦看向锦香,锦香低着头:
    “奴婢自是处理过了,可是奴婢担心娘娘啊!”
    况且,娘娘可还藏着皇长子这么一个雷,要是一旦捂不住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啊,就别操心这个了。你们只看到了圣上宠幸了她们,可是如今六宫大权又在哪里?”
    “这……”
    “算算时间,这一个多月,也足够圣上稳定朝堂了,这样的风气必不会持续太久。”
    锦香有些不明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在这时,一个小宫女将锦香请了出去。
    华秋一向是姜曦说什么是什么,这会儿只静静立在一旁递剪刀,递绣花针。
    可谁也没有想到,姜曦这边刚起了一个头,锦香便急匆匆的小跑进来,飞溅的珠帘将她的脸都打红了,可锦香这会儿却无瑕顾及: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锦香胆子不小,姜曦还是头一回看到她这幅模样,也不由拧起眉头:
    “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您,您让奴婢去查郑昭仪,郑昭仪的事儿,有眉目了!”
    “那人,那人是养怡宫的杨公公,就是太后娘娘从揽云园带回来的那位杨公公……”
    锦香说到最后,已经用上了气声,可以说,这次的事儿翻出的人是她从未想过的!
    太后娘娘远在雷恩寺,怎么好端端的,又要插手后宫之事?
    姜曦不由得想起了淑妃让人留下的纸条,那日淑妃提剑闯入长宁宫时,阖宫上下真的没有人知道吗?
    不知,还是被人拦了,堵了嘴?
    “可知道太后娘娘用什么让郑昭仪开了口?”
    “奴婢听说,是李庶人诞下的女婴,虽如今那孩子还未有公主的尊号,可也被圣上派人精心养了起来,迟早也会认祖归宗。
    郑昭仪这段时日悄悄派人去瞧过好几回了,奴婢起初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瞧着,怕是郑昭仪不愿膝下空虚……”
    李庶人以庶人之身诞下的孩子,按理本不会被记上玉碟,可到底那孩子也有宣帝一半的血脉,是以高不得,低不得。
    也是春鸿当时将这事儿接过去,这才没有让姜曦等人作难。
    “原来我便觉得太后娘娘倒也不必这般急流勇退,没想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倒是不知道圣上可知此事?
    “这事儿我知道了,只是,如今圣上大权独揽,倒也不是能被人随意指使的,此事不可泄露风声出去。”
    “那郑昭仪下次来见娘娘,奴婢拒了她?”
    “不必,锦香,你太心急了。下棋之人,只观棋子动向,便可知对手心性。
    如今此事我们已经先行知晓,那便是敌明我暗,只需静待良机便是。”
    姜曦沉默了一下,随后重新拿起绣花针,随
    意道:
    “让明锦宫的人,动一下,看看郑昭仪是不是铁了心要当旁人的走狗。”
    “是。”
    明锦宫中,郑昭仪不过一介昭仪之身,可屋子里却摆着两只大大的冰鉴,如此清凉舒适的环境,自是要好好的歇一晌才不算辜负。
    可郑昭仪却在宫里转起了圈圈,兰溶也跟着主子转圈,主仆俩一个不注意直接给对方了一个头槌。
    “哎呦!”
    郑昭仪疼的捂着额头坐在地上,兰溶来不及管自己,连忙扑过去:
    “主子,您没事儿吧?”
    郑昭仪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我这会儿心里正烦着,你别跟着我转就行了!”
    兰溶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
    “奴婢也是担心主子,主子这两天饭都没正经用过几口,后头还要热几个月,主子好容易养了一段时日的身子骨哪里经得住这么糟蹋?”
    “都说了我没事儿!”
    郑昭仪烦躁的退了兰溶一把:
    “凉快屋子你不想待,就出去站着!”
    兰溶一直跟在郑昭仪身边,这会儿被郑昭仪推了一把,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了郑昭仪一眼,随后一抹脸朝外头跑了。
    “嘿,这丫头!”
    郑昭仪只能捂着自己的额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没过一会儿,兰落从外头走了进来:
    “主子这是怎么了?兰溶姐姐这会儿还在太阳底下站着,这大太阳的,站一阵怕不是要中了暑气?”
    郑昭仪一时有些不忍,但也觉得兰溶这丫头太过放肆,恨声道:
    “她愿意站就让她站!我让她出去站,又没让她在太阳底下站!那么大的人,真真是蠢极了!”
    兰落闻言,只是叹了一口气,扶着郑昭仪坐在了一旁:
    “主子这几日究竟是怎么了?咱们都担心您,可您也不说,这不是让咱们干着急吗?”
    “我,我,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
    “主子不说咱们什么也不知道,人都说,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咱们想给主子分忧,也不知主子肯不肯?”
    兰落循循善诱,郑昭仪这才将那日和杨着谈的事儿说了出来:
    “玥妃不给准话,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给太后娘娘回话。
    也不过是一个女娘,宫里的女人也不少,多了少了又有什么?”
    兰落也一时摸不透太后的盘算,可是她也有些自己的想法:
    “是啊,不过一个女娘,太后娘娘走时,圣上那般依依惜别,她有什么做不了,怎么就要借主子您的手,搭着玥妃让那女娘进宫呢?”
    兰落这话一出,郑昭仪直接愣住:
    “这,这……太后娘娘在寺庙祈福,不方便回来吧?”
    兰落笑了笑:
    “若是太后娘娘真有心抬举一个人,和太后娘娘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郑昭仪闻言,沉默了一下,不可否认,兰落说的很有道理,可郑昭仪心里却有些难以启齿的秘密。
    “兰落,我前半生因为贪慕圣上的容色,不得不折在这深宫之中,可今年我已经二十又七了,我若是再没有一个孩子,这深深宫阙,漫漫长夜,要怎么度过?”
    “主子,恕奴婢直言,圣上若是真疼惜李庶人的孩子,怎么会迟迟不给她公主尊号?
    太后娘娘所言固然有些道理,可若是圣上真心不愿,太后娘娘还能真与圣上生气?
    这事儿便是成不了,您又能把太后娘娘怎么样?”
    兰落一字一句的给郑昭仪分析着,郑昭仪听了这话,一时也不由得心脏巨跳起来,若是兰落的话成真,若是那潘氏女有个什么岔子,也要落在自己和玥妃头上,而太后不愿认下自己的承诺,那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太可怕了!
    难怪自己和玥妃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她笑的那么奇怪!
    恐怕,那时候玥妃就已经嗅到了些东西吧?
    郑昭仪一时觉得冷,一时又觉得呼吸不上来,过了半晌,她斟酌了一下,道:
    “可是这事儿,我已经答应了太后娘娘,无论成不成,只怕都难辞其咎。”
    “……娘娘不妨去求见玥妃娘娘,玥妃娘娘或能给您指点迷津。”
    郑昭仪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兰落,兰落遂解释道:
    “皇贵妃死后,圣上曾经想要处置了和淑妃暂居一宫,却没有阻止淑妃行凶的施美人,施美人都被吓破了胆子,还是后头禀了玥妃娘娘这才逃过一劫。
    这事儿也是奴婢有一个同乡伺候施美人,奴婢这才侥幸知道,可也想见圣上待玥妃娘娘也是有几分不同的。”
    郑昭仪有些犹豫,若是求到姜曦面前,那她前面说的那些话便有些不地道了。
    “况且,此事关乎玥妃娘娘自身,娘娘只消诚恳一些,玥妃娘娘想来也不会和您计较以前的旧事。”
    “我前头真是让孩子迷昏头了!”
    郑昭仪终于下定决心:
    “你让兰溶去歇着,你和我走一趟朱华宫。”
    郑昭仪性子倒是干脆,敢爱敢恨,喜欢宣帝的时候,甘心为他坐八年冷板凳,如今一朝醒悟过来,为自己盘算也是不惜代价。
    这厢,郑昭仪又一次登了飞琼斋的门,一进去,她便认真的看着姜曦:
    “妹妹,还请屏退左右,我有要事与妹妹说。”
    姜曦看了一眼宫人,很快她身边便只有一个华秋,一个锦香,等门扉被合上,郑昭仪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夏季的衣裳轻薄,她只一拉系带,便是只着小衣的赤膊模样。
    “兰落,来。”
    兰落怀里抱着一捧蔷薇,倒不是御花园的蔷薇流瀑,郑昭仪吃过一次亏,自然不会去碰。
    这是花房养了数年的蔷薇,根根笔直,约有一指粗,上面满是锋利尖锐的细刺,看的让人不寒而栗。
    “姐姐这是……”
    姜曦话没有说话,郑昭仪便扫了一眼兰落:
    “动手!”
    兰落忙从袖里取出了一把麻绳,随后便将那捧蔷薇直接绑在了郑昭仪身上,郑昭仪这些年虽然有些拮据,可也是精心养护着一身皮子,这会儿那雪白的脸庞一下子疼的红了起来,整个人更是龇牙咧嘴,冷汗唰唰直流。
    “姐姐!你这不是胡闹吗?!兰落,还不快给你家主子松绑!”
    郑昭仪直接推开兰落,仰头看着姜曦:
    “妹妹,是我做错了事儿,宫里眼睛多,我倒不好负荆请罪,用这刺红也是一样的!
    今日,只求妹妹能宽恕我此前的罪过,若是妹妹觉得不解恨,打我几下也是使得的。”
    郑昭仪说着,将一根尾端处理过尖刺的蔷薇双手呈上,颤抖着声音:
    “妹妹握着这儿,别,别打脸。”
    姜曦一时又好气又好笑,她只是让人劝一下郑昭仪,没想到郑昭仪竟这般放得下。
    “姐姐先起来吧……姐姐若是不起来,那今日的事儿,咱们也不必谈了!”
    郑昭仪这才起身,姜曦亲自将兰落方才绑着的麻
    绳解开,也不知兰落是怎么绑的,姜曦解了许久这才全部解开,而郑昭仪这会儿那白玉般平滑的背上却是一个个滴血的孔洞。
    姜曦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让华秋去取了两瓶药过来,随后这才让三人也退了出去,她则扶着郑昭仪伏在贵妃榻上,给她上药:
    “姐姐今日着实胡闹,这蔷薇花刺有微毒,姐姐且忍着些,我给姐姐上点儿药。”
    郑昭仪这会儿被取下了那捧蔷薇,还是觉得疼的慌,听了姜曦这话,才知道缘由,一时眼泪汪汪:
    “妹妹,那我不会死了吧?呜呜,我才二十多岁啊!”
    姜曦用一根手指按住郑昭仪乱动的肩膀:
    “姐姐莫动,我给你先上药,可能有些疼,姐姐先忍一下。”
    郑昭仪还要再说什么,姜曦飞快的补充道:
    “治不好会留疤。”
    郑昭仪那叫一个安静如鸡,等姜曦将药涂完后,见郑昭仪没声,忙将她翻过来,谁承想,郑昭仪直接疼晕了!
    姜曦:“……”
    而外头,兰落刚一出去,锦香冲她使了一个眼色:
    “茶水房里有晾好的酸梅汤,去喝点儿?”
    “让人看到了,不好。”
    兰落摇了摇头,锦香直接拉着她朝茶水房走去:
    “在我们这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都忘了问你,你爹最近给你来信了吧?他的身子可好了?”
    “幸得娘娘仁心,我爹如今身子大好,听闻宁安伯府上请花匠,我爹也准备去碰碰运气。”
    “这事儿我会给娘娘说的,你爹年纪也大了,做花匠也不是事儿。”
    兰落一时情绪上来,泪水涟涟:
    “我,我不求旁的,我爹打捡了我后,便一直没娶,我以后肯定是跟着主子不出宫的,能不能求娘娘让伯爷给我爹牵个线?让我爹能有个知心人,知冷知热的照看着……”
    “喝点儿,娘娘也喜欢呢。”
    锦香给兰落倒了一碗酸梅汤,自己也喝了一口,这才长舒一口气:
    “你放心吧,娘娘不会亏待你的。”
    兰落应了,这才低头喝汤。
    锦香也不由得同情的看了一眼兰落,兰落是个没人要的孤女,在襁褓时就被她爹抱了回去,也因此没人敢娶,只能进了宫,如今,她跟了郑昭仪也有九年了。
    可是郑昭仪前些年为了圣上着了魔似的,为了讨圣上欢心,手里的月银,家里的体己银都花的干干净净。
    后头虽然得了些赏赐,也只是拆东墙补西墙,开春那阵,兰落的爹受了风寒,病的不轻,兰落心里着急,可是她手里的银子远远不够。
    可郑昭仪的情况她也知道,当时兰落都想跳桃山湖和她爹一道走了,结果被锦香遇到了。
    “好了,都过去了,以后会更好。”
    而屋子里,郑昭仪悠悠转醒,看到一旁的姜曦正临窗绣花,她连忙就要坐起,但身上的衣衫也顺势滑下,她连忙捞了一把,捂在胸口。
    方才事出紧急,她无瑕顾及旁的,可这会儿那羞耻感让郑昭仪脸红了个透。
    在宫人面前光着是一回事儿,在玥妃妹妹面前又是另一回事儿。
    “姐姐醒了?可有什么不适?你可以先去屏风后更衣,我这儿还有些好茶,稍后咱们一道品品。”
    姜曦的语气稀松平常,郑昭仪先是一怔,随后闷声应了一声,这才去屏风后穿好了衣裳。
    “妹妹。”
    郑昭仪走出来唤了一声,便见姜曦这会儿已经盘膝坐在一旁,烧了一壶水。
    “姐姐先坐。”
    郑昭仪嗅着袅袅茶香,整个人也渐渐放松了,她安静的看着姜曦沏茶:
    “妹妹这一手点茶之技,着实不凡。”
    姜曦动作一顿,笑了笑:
    “入宫学的,宫中无事,总要有些打发时间的法子。”
    郑昭仪听了姜曦这话,也不由幽幽叹了一口气:
    “妹妹说的极是,妹妹如今还年轻,皇贵妃又不在了,迟早会有孩子,可我……怕是没有机会了。
    所以,太后娘娘寻上我的时候,我没有拒绝,我也觉得,那么一个女娘成不了什么大事,这才在妹妹面前多嘴了几句。”
    明明是夏日,郑昭仪握着温热茶碗的手指却指节泛白,她声音微颤:
    “可今个兰落一语点醒梦中人,什么样的人,能让太后娘娘明明可以自己送,却偏偏要让我和妹妹一起弄进宫里?细思恐极啊!”
    姜曦听了郑昭仪这话,抿了一口茶水,这才轻轻道:
    “此事,我知晓了。”
    “那妹妹,我该怎么做?”
    郑昭仪知道自己有些打蛇随棍了,可她实在是没有法子了,只盼着玥妃妹妹出了气,能帮她一把。
    姜曦看了郑昭仪一眼,随后垂下眼:
    “姐姐可信我?”
    “满宫上下,我唯信妹妹!”
    郑昭仪说的铿锵有力,姜曦闻言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姐姐便去回了太后,就说,此事我应了。”
    “什么?那妹妹真的要将那祸害迎入宫中?!”
    姜曦笑了笑,轻抚鬓角:
    “我自有法子。”
    郑昭仪虽然有些不解,可见姜曦说的肯定,点了点头:
    “我信妹妹,我回去就告诉太后娘娘。”
    随后,郑昭仪这才在姜曦这里喝了一整壶茶,这才退去。
    她已经别无选择。
    从她进宫那日,她便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而现在,她只想在这夹缝间,生活的更好一些罢了。
    郑昭仪不想去想太后为何会在众多妃嫔中选中了自己,也不想知道姜曦会怎么处理此事。
    她已经拼尽全力,挣扎了一番。
    而等郑昭仪离开后,姜曦将手中的荷包收了尾,那上面独特的松兰相映图样,依稀还在昨日。
    姜曦拿着荷包,放在了枕头下,安静的等了几日。
    数日后,傍晚,锦香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娘娘!圣上今夜翻了您的牌子!奴婢已经让人准备着了!”
    姜曦闻言不由得摇了摇头,笑道:
    “瞧你高兴的样子,圣上才几日不来?”
    “奴婢替娘娘高兴嘛!今日娘娘可以用蔷薇香汤沐浴?”
    姜曦想了想:
    “不必了,用清水便是。”
    而等姜曦收拾停当,没多久,宣帝便大步走了进来:
    “圣上前来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妾有失远迎,实在罪过。”
    “多日不见,卿卿怎得待朕这般生分?”
    “妾只是多日未见圣上,圣上也不说您自己日日都不得闲。”
    “朕哪有……”
    宣帝正要反驳,随后恍然大悟:
    “卿卿这是醋了啊!哈哈哈,朕还以为卿卿不会吃醋!这一个多月过去,朕终于能有几天清闲日子了。”
    宣帝说着,很是自如的躺在了一旁的贵妃榻上,姜曦也没有再纠结旁的,坐在宣帝身侧:
    “妾给圣上按按?”
    宣帝闭上眼,点了点头,姜曦一边按,一边道:
    “妾这两日处理宫务时,得郑昭仪提醒,今年乃是选秀之年,不知圣上心里可有章程?”
    “选秀啊……”
    宣帝还在犹豫,姜曦便轻轻道:
    “妾归置陈年账册时,粗略算了一下妾那一年选秀的花销,约莫有六十五万两左右,不过,此番乃是自民间选秀,车马费占据不少。
    若是以先帝时期的选秀来看,约有四十三……”
    “停。”
    宣帝看向姜曦,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素来选秀三年一次,朕已经提前将卿卿这样的佳人纳入后宫,这次选秀,便作罢吧。”
    国库无银,他这个皇帝太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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