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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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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咱们以前对纯妃娘娘并未设防,是以她宫里并没有多少眼线。
    这次还是监正楼那边儿查到的,是纯妃娘娘宫里有个宫女到了年龄,一月前出宫了。
    之后拔出萝卜带出泥,查了那宫女的去向,是朝着雷恩寺去的。”
    “太后离宫一趟,宫里惦记的人倒是不少。只是,纯妃到底知道什么?”
    姜曦喃喃的说着,锦香立刻道:
    “奴婢已经传信给侯爷和几位郎君了,娘娘只管静候佳音吧。”
    姜曦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只是心中隐秘的浮起一层担忧。
    纯妃此人平时看着如同常人,可实则行事十分偏激,甚至连圣上的面子都不会给,姜曦自认并未与她起了什么龃龉,也不知她为何要倒向太后?
    闻禧宫中,酸枝红木雀鸟纹的高脚架上摆着一盆生机勃勃的茉莉,纯妃微弯着腰,慢悠悠的剪下里面开败的花朵。
    “娘娘,老奴方才去瞧过静嫔娘娘了,您送去的阿胶和人参她很喜欢。”
    “她喜欢就好。”
    杨嬷嬷看着纯妃不喜不怒的模样,只觉得心疼极了,但她还是不由道:
    “娘娘,这真的值得吗?玥妃娘娘与静嫔也有几分交情,您此举只怕会让玥妃娘娘对您,对您……”
    “玥妃,她腾不开这个手。圣上那样喜欢她,她不会怎样的,我只是想要暂时的压一压她。”
    纯妃将手中的剪刀交给杨嬷嬷:
    “嬷嬷,我只想要一个孩子。”
    纯妃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低语:
    “静嫔有喜讯的那天,我还梦到了我的孩子,这一定是他给我的暗示。
    嬷嬷,我的孩子又来找我了,我没有本事生下他,但我会竭尽所能,让他叫我一声娘。”
    纯妃的表情平静的有些可怕:
    “静嫔和玥妃有交情,且圣上心悦玥妃,或许圣上自己都看不明白,但若是静嫔有个万一,玥妃必会是皇嗣养母。
    嬷嬷,我不想等了。我在这宫里等着圣上宠幸,等着我的孩子来,等啊等,可我等到了什么?这一次,我要把一切握在我的手里!”
    “可玥妃娘娘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
    杨嬷嬷有些迟疑,纯妃轻轻一笑:
    “不,玥妃当然有秘密。那日,皇贵妃有孕之时,你知道玥妃的眼神吗?她仿佛是……笃定了皇贵妃无法有孕,那样的疑惑、不解。
    之后,我刻意与她走了一程,还与她说了一些关于皇贵妃的旧事,明明淑妃与皇贵妃有着那样的深仇大恨,可她却只对淑妃受过的委屈愤愤不平。”
    “娘娘,这不对吗?”
    “对,当然对。但也不对。”
    纯妃的话让杨嬷嬷不由得迷糊了,纯妃这才翘了翘嘴角:
    “如此深仇大恨的两人同处一室,玥妃她竟然不担心,以玥妃的性子,那就不对。”
    杨嬷嬷还是有些不懂,但纯妃却不愿再解释了。
    宫内的上位们之间暗流汹涌着,而新妃们也纷纷开始踏入争斗之中。
    因着柯选侍的折戟沉沙,新妃们只能把劲儿往内事局使,只可惜宣帝这些日子并没有翻牌子的心思,使得新妃们有劲儿没处使,只能有事儿没事儿在御花园中散散心,试图和宣帝偶遇一二。
    但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批新人中,最先承宠的是不声不响的潘才人。
    那日细雨霏霏,蔷薇飞红,潘才人自烟海楼旁撑伞而过,一身素衣,可侧脸却像极了昔日的皇贵妃。
    “姝儿!”
    宣帝下意识的唤了一声,等到近前,潘才人抬起脸,宣帝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潘才人啊。”
    “圣上这是将妾当成了皇贵妃娘娘?”
    “你有几分像她。”
    “妾与皇贵妃也有几分亲缘关系,自然相像。宫外都说圣上对皇贵妃娘娘余情未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你这丫头倒是敢说,此前朕瞧你倒像是个闷葫芦。”
    潘才人瞧了宣帝一眼,这才不紧不慢道:
    “话,自然是要和想说的人说。”
    宣帝见潘才人手中的伞有些摇摇欲坠,旋即招了招手:
    “来个人过来给潘才人撑伞。”
    帝妃二人慢悠悠的到了潘才人的宫里,潘才人的寝宫在新修好的永宁宫,虽说如今已经焕然一新,可时不时能嗅到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道。
    “方才潘才人说,话要说给想说的人,那今日潘才人和朕说了这么许多话,是何用意?”
    潘才人别过脸去:
    “圣上明知故问!”
    宣帝不由哈哈一笑,和潘才人用了午膳这才离去,等到夜里,他果不其然招幸了潘才人。
    翌日,潘才人被晋为美人,惹得宫妃们一时十分眼热。
    消息传来的时候,姜曦正在书房修身养性的练着字,等她最后一笔写完,锦香这才将这是报了上去,但还是飞快补充道:
    “不过娘娘,潘美人可没有封号,您在圣上心里还是头一份儿!”
    姜曦闻言,只是失笑摇头:
    “世间男儿多薄幸,争一朝一夕又有什么用?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
    况且,潘才人承宠,对我来说,也并非一件坏事。太后千辛万苦将潘才人送进宫来,只怕也不止是想要用潘才人来替代皇贵妃。”
    圣上对皇贵妃有情吗?或许有,只是那情实在单薄,否则梁相无论如何也不该在皇贵妃五七之死被杀死。
    圣上就不怕惊散了皇贵妃的魂魄吗?
    只是,一个皇贵妃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罢了。
    锦香没有对此事多做评价,只是提起另一件事:
    “娘娘,此前因潘美人的事,您让咱们去查了她和仪郡王,这几日,听闻仪郡王不知怎么,多了一个三岁的庶子,如今被养在郡王府里,亲王妃对其很是疼爱呢!”
    “哦?竟有这事儿……”
    姜曦冥冥之中觉得此事十分重要,可却短时间没有半点儿头绪。
    不说姜曦,就连宣帝这会儿也因为此事面色黑沉,勤政殿中,宣帝坐在御案之后,明黄龙袍上龙爪飞扬,威势扑面而来,仪郡王却跪在地上,一脸懊恼:
    “圣上,圣上臣真的不知道那孩子!臣不过是在庄子上酒醉一场,谁承想,谁承想就有了这事儿!
    这一次,若非孩子高热不退,燕娘也不会登门,臣愧对圣上!臣有罪!”
    宣帝的脸色越发冷冽,仪郡王只能磕头认罪,宣帝直接一沓厚厚的奏折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
    “你是有罪!你枉受皇恩多年,明知朕有意让西朔国公主嫁你为妻,却还在这档口弄出了庶子!你何止是愧对朕!你愧对的事我赵家江山!是江山万民!!!”
    若非自己的兄弟都死绝了,宣帝怎么会将仪郡王看入眼,况且,一个庶子,以皇家的手段,能遮掩不住吗?
    “你可真是蠢出升天了!”
    宣帝越想越气,却没有注意到仪郡王那双眼,渐渐变得阴翳起来。
    可这到底是自己一脉最后的血亲,宣帝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捏了鼻子让他滚了。
    他又不能真宰了仪郡王!
    不提宣帝与西朔国一方的扯皮,随着暑气消去,已是一年秋高气爽之时。
    这段时日,后宫之中的位分略有动荡,潘美人得太后青眼,又晋一品,成为潘婕妤。
    宫人纷纷议论潘美人的升位之快,不亚于当初的姜曦,一时也是宫中炙手可热的人选。
    其余新妃也都规规矩矩的晋了一品,后宫气象也是一新,只是老人们却也只能都巴巴的看着。
    “卿卿喝茶。”
    宣帝将一杯茶水放在姜曦的手边,他本以为自己都是难得的白日偷闲,却没想到姜曦竟是比他还要忙碌,这会儿看着姜曦头也不抬的样子,宣帝不由心疼道:
    “卿卿也歇一歇,和朕说说话吧,你瞧你眼睛都熬红了。”
    姜曦头也没有抬道:
    “那妾一会儿让华秋煮一壶菊花桑叶水熏一熏眼睛,妾还不累,况且这事儿可耽搁不了。
    昨个冷才人和赵才人起了争执,妾听了半个时辰,耽搁了点儿时间,今个只能赶工了。
    况且,要不了几日便是秋猎了,圣上少不得要带新人一同前去,这些都要早些拟个章程出来,到时候下边人才好办事儿。”
    “嘶,朕怎么觉得卿卿比朕还要日理万机?”
    姜曦笑了笑,一边提笔写着什么,一边道:
    “妾哪里比得上圣上,圣上可是要受国之垢,安万民之心的,只可惜圣上有那么许多能人帮着,妾只能巴巴看着。”
    “你这妮子,你若是想用人,朕还能不许?”
    “那妾借陈女官来,圣上肯不肯?”
    陈女官是先帝时便入宫的,和旁的宫女不同,她是因为才学被先帝礼聘入宫的,故为女官。
    只可惜,整个宫里真正意义上的女官少之又少。
    宣帝有些舍不得,陈女官识文断字,颇通文理,替他打理烟海楼再好不过。
    可是看着姜曦一脸疲倦的样子,宣帝只好咬咬牙,点头道:
    “那,那朕便将陈女官拨给你了。”
    姜曦闻言,不由喜出望外:
    “当真?圣上真的舍得?!”
    宣帝不由气笑了,捏住了姜曦的脸颊:
    “哼!没良心的!朕来你这儿都不见你这么欢喜!”
    “那是因为妾欢喜太多次了呀!”
    姜曦笑吟吟的开口,宣帝面上带怒,眼里含笑:
    “好了,不听你贫嘴了!朕方才听你说冷才人和赵才人的事儿,难道新入宫的妃嫔不安分?”
    “这……倒也不是。”
    姜曦看了一眼宣帝,低声道:
    “只是冷才人自恃身份,认为,认为赵才人出身不好,对赵才人大放厥词,这才起了争执。”
    “哼!荒谬!她们都是朕的女人,又都是才人,谁能比谁高贵?!那冷才人现在住在那个宫里?”
    “永宁宫中,和赵才人乃是比邻而居。”
    也是因为赵才人住的比冷才人的位置好了一些,冷才人心中不忿,这才借机生事。
    宣帝摩挲着拇指,冷哼一声:
    “既是同住一宫,那便将冷才人为贵人,让她日日见了赵才人都要请安,好能知道何为尊卑!”
    姜曦闻言,却不由得摇了摇头:
    “圣上此举只怕不妥,对于与妾同一年入宫的后妃来说,这是把人架在火上烤了。
    她们本就没有家世,而新妃们个个家世显赫,一旦起了争执,只怕会使前朝也有动荡。
    后宫本有宫规在,圣上不必多做其他,该罚的妾已经罚过了。”
    宣帝听了姜曦这话,不由面色微微一沉,他想起了这几日兵部尚书对于姜家几人的挑刺,眸子微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姜曦放下笔后,拉过姜曦的手,轻轻按揉着:
    “卿卿费心了。”
    这些新妃,对卿卿来说,还真是轻不得,重不得。
    姜家如今自有向上之姿,可宫里其他母家衰微的妃嫔却是不然,一旦姜曦惩罚新妃过重,那么新妃的母家可能不会报复姜曦,但却会去对那些妃嫔的爹娘出气。
    可他们大多都是平头百姓,对上官宦之家,只怕是求救无门。
    宣帝想了想,直接道:
    “今后宫妃争执之事,卿卿携监正楼总管一同前往,由他笔书记录,你也不必惩罚妃嫔,朕追根溯源,找他们爹就是了!”
    宣帝直接来了一手釜底抽薪,冲着姜曦眨了眨眼,姜曦都不由愣了一下:
    “圣上此举……倒是绝妙。”
    姜曦没有想到宣帝竟会想出这样的法子,不过倒是正合她意,这些日子,她可听说柯家并不安分,爹娘不在,那几位堂兄在朝中无势,少不得要被欺负。
    “本就是他们教女无方,还要朕来替他们教!”
    姜曦不由莞尔,随后这才重新取过一张宣纸:
    “正巧圣上今日来了,不若便将秋猎的人选定下吧。”
    “可。此去静嫔有孕,得留在宫里,宫里也不能没有主事之人……”
    宣帝在宁妃和纯妃二人的名字上徘徊了一下,最终写下了纯妃的名字。
    “就纯妃吧,她有孕过,也算有几分经验。”
    最重要的是宁妃,宣帝实在不放心宁妃留下来,万一宁妃把静嫔的孩子顺手搞没了呢?
    那可是他头一个孩儿!
    姜曦没有发表意见,宣帝一边斟酌,一边写着:
    “嗯,其余主位以上的都去,魏昭仪、郑昭仪、潘婕妤……再加上姜美人吧,省得卿卿到时候无趣,要来和朕诉苦。”
    宣帝打趣的看了一眼姜曦,随后直接将那张纸递给姜曦:
    “至于剩下的,卿卿捡几个顺眼的吧。”
    “圣上不准备让新妃们都去吗?”
    “朕,自然是要赏罚分明。”
    正好这次就用冷才人开刀,这么不安分的人冷家也敢送到自己宫里,现在就拿他们挡挡枪,顺便激励一下其他臣子。
    不能让他们以为送女入宫,就是万事大吉了。
    姜曦这边儿敲定了人选后,便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办起来了。
    至于宣帝让姜曦加的人选,姜曦也没有客气,直接便将赵才人和李贵人填进了名册之中。
    这是圣上给自己的权利,也是让她向众人立威的手段,除非她蠢笨如猪,才会随便推辞。
    而姜曦则是刻意将这一消息等出发的前一日这才通知阖宫,冷才人听了这个消息后,直接脸就绿了。
    这玥妃也忒记仇了!
    不就是对她的出身质疑了一下,至于这么作难她吗?
    还让赵才人一同去秋猎!
    冷才人眼睛都红了,撕了几条上好的云锦帕子,这才忍住没有去找姜曦讨个说法。
    “主子息怒,这次圣上让玥妃娘娘选人只怕是想压一压咱们,您以后可不能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若不是当初圣上非要在民间选秀,我怎么会和这么一群卑贱之人做姐妹!就是玥妃……”
    “主子!隔墙有耳!玥妃娘娘现在是宫里数一数二的人,有什么事儿,您就只在心里想想就是了。若是可以,您最好能和玥妃娘娘亲近一二。”
    “什么?我才不……”
    “若是以后主子不想什么好事儿都和你不沾的话,您还是听一听奴婢的话吧。”
    “哦。”
    冷才人的话很快便传到了飞琼斋,姜曦听了这话,不由嗤笑道:
    “尊卑有别?可我观这冷才人的做派倒是严以待人,宽以律己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有圣上给您撑腰,该慌的是她们!”
    锦香如是说着,却也觉得新妃着实有些浮躁了,虽说娘娘一届的秀女身份不胜新妃,可上头还有其他娘娘,哪一个的出身不比新妃好?
    姜曦抿了抿唇,没有多言。
    翌日,天不亮众人便要开始动身了,低位妃嫔们陆陆续续将行礼送上了马车,这才安安静静在马车上等候着。
    姜曦起身的时候方是辰时,不过锦香她们早早便将行礼送到了车队里,姜曦只要乘辇过去即可。
    姜曦到的时候,宫门外彩绸飞舞,华盖如云,侍卫们如铁铸的高山般挺拔屹立,气势非凡,放眼望去,是一片
    黑压压中点缀的繁星般的红。
    那是他们的帽缨,让人不干进犯。
    之后,便是宣帝的御驾了,偌大的车厢如同移动宫殿一般,煊赫无比,正昂然于首位,太后的凤架次之,之后便是姜曦的马车了。
    原本按照资历,宁妃应当在前,只是她并未上前,也并非解释,兀自去了后面的马车。
    等姜曦在马车上坐定后,又过了半个时辰,宣帝和太后这才姗姗来迟。
    等二人准备好后,车队这才开始行进。
    本次秋猎的地方乃是距京州一百八十里的春安岭南麓的一片树林及衔接的草场,在这里既可以跑马疾驰,享受飞奔的乐趣,也可以深入林中,和猎物来一场斗智斗勇,也是宣帝最喜欢的地方。
    不过,相较于往年来此的暗藏心事,此次前来的宣帝却满是意气风发之态。
    这一次,他大权在握,大患已除,从今往后,天高任鸟飞了!
    “走,诸位随朕先去草场热热身!”
    宣帝大手一挥,奔波两日的疲倦也没有拦住他的脚步,大臣们更是只能托着疲倦的身子追了上去。
    女眷这边,太后上了年纪,面上难掩疲态,这会儿只说自己要回去歇着,妃嫔们和命妇们纷纷看向姜曦,姜曦也无意为难众人,只让众人都先去歇息了。
    这一晌,女眷们倒是歇的缓过劲儿来,有些年纪小的女娘还和闺中好友一同手牵着手,去摘了一捧不知名的野花嬉闹,但是难得轻省。
    姜曦这会儿也扶着锦香的手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她不由得柔和的双眸:
    “我和茯苓姐在家的时候也是这么玩儿的,我们那一条巷子都是,玩抓石子,输了就要被插一支花,谁要是顶着一头花回家,要被笑的抬不起头来呢。”
    锦香闻言也不由抿嘴一笑:
    “娘娘现在这般端庄,若是您不说,奴婢可不敢信呢。”
    “你这丫头净说胡话,我不信你小时候不玩闹!”
    “也玩儿,小时候嘛,就是挖到个甜根,都能高兴一整天。”
    主仆二人静静的看着几个女娘在夕阳下嬉笑着远去。
    “娘娘原在这里,给娘娘请安。”
    姜曦回过身,有些惊喜道:
    “二嫂!你竟然来了!”
    “是你二哥争气,这回跟着圣上一起来了,我是借了你二哥的光。”
    “嫂嫂说这些做什么,夫妻本为一体,走,咱们去我屋里坐坐!我还以为这一次要看不到家里人了。”
    小张氏听了姜曦这话,面上的笑容更深了:
    “家里的兄长弟弟都有好好办差,要不了几年,逢年过节的,咱们一家人都能见见。”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等到了院里,锦香张罗着去沏了茶,小张氏和姜曦携手一同进了屋子,四下张望了一下,笑道:
    “娘娘这里倒是清静,不似旁的地方,人多的哟,说个话都不方便。”
    小张氏这话一出,姜曦闻弦生而知雅意,知道小张氏这是问自己方不方便说话,当下只道:
    “华秋引着宫人去清点带来的东西了,我便只带来锦香一人,不然我这耳根子可也难清静。”
    小张氏这才悄悄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条塞给姜曦,飞快小声道:
    “娘娘,这是子正让我给你的,说是圣上让他查的东西里,这个对娘娘或许有用。”
    姜曦捏紧了纸条,轻轻点了点头:
    “劳烦二哥费心,这样惦记我。”
    “哎呦,我的好娘娘,咱们家里可都是靠您才有了今日,不惦记您惦记谁?
    您在宫里要是有什么不爽利的,只管给家里来信,子正和哥哥弟弟们都是有些本事的,咱都不怕事儿!”
    小张氏紧张兮兮的完成任务后,松了一口气,直接一拍胸口,那叫一豪爽。
    姜曦被逗笑了,小张氏这才神神秘秘道: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之前柯家无缘无故针对大哥,还害的大哥被罚了俸禄。
    结果没过多久,圣上直接给大哥升了官,俸禄补回去不说,还又罚了柯尚书的俸禄,真真是大快人心!”
    小张氏轻轻攥住姜曦的袖子,小小声道:
    “娘娘是你做的不?大哥说,家里有银子,让你不用管他,先紧着自个。”
    姜曦闻言只是一笑,倒是不枉她知道柯美人被贬后,下的这步暗棋,她只是摇了摇头:
    “二嫂,你别担心,我心中有数。如今我在宫里也算是站住了,旁人我欺负到我家人头上,我若是坐视不理,岂不是要让所有人都小看了我们家?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二嫂你只说,这些日子,家里的日子是不是舒心了?”
    “可是娘娘,这男人最见不得咱们女人向着娘家了,您,您可要小心啊。”
    小张氏嘀嘀咕咕的向姜曦传授着经验,姜曦看着小张氏的目光越发温和,只乖巧点头:
    “好,好,我记下了,二嫂。”
    小张氏看着姜曦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有些刺痛,娘娘才多大年纪,便要给家里操心,可怜见的。
    小张氏依依不舍的和姜曦告别,却不知她刚走,她眼中可怜兮兮的姜曦便叫来了锦香,笑眯眯的吩咐:
    “柯尚书老大的人了,都能厚着脸皮欺负我的兄长,想来他皮糙肉厚,不惧秋蚊子,便不必让人给他家送驱蚊的香料了。”
    行宫周围是草场,又接了一大片湖泊,寻常人若是不带驱蚊之物,待上一刻怕是整个人都要肿一圈了。
    锦香闻言,立刻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娘娘既然不让送,那就是不让用,她得双管齐下!
    次日,宣帝一夜好眠,醒来后便召集群臣准备正式开始秋猎,却没想到,等到他的目光放在柯尚书身上时:
    “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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