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青羽初现 (神秘来客与沙化阴影)
老爹的坟头还没长出新草,李澜已经把青铜匣里的兽皮地图磨出了毛边。
地图上那处歪歪扭扭的标记,对照着村里老辈人的说法,指向十里外那座废弃的望月码头。据说三年前一场海啸后,那里就成了禁地,连最胆大的渔霸都绕着走。
“澜哥,真要去啊?” 小满攥着他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张爷爷说那地方闹鬼……”
李澜摸了摸她的羊角辫,掌心的波纹胎记微微发烫。这三天他没少下功夫,水球能凝到拳头大,甚至能让水流顺着指尖爬墙 —— 虽然也就爬半尺高。
“放心,有鬼也怕水。” 他往腰里别了把老爹留下的短刀,“你在山坳里等着,看见黑蛟帮的船就吹海螺。”
望月码头比想象中更破败。断裂的栈桥像条死蛇泡在水里,腐木间爬满海蟑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李澜猫着腰钻进半塌的瞭望塔,刚站稳就屏住了呼吸。
码头深处的仓库门口,四个黑蛟帮打手正把一块块蓝幽幽的石头搬上货船。那石头拳头大小,表面流淌着水光,像冻住的海水,正是老爹偶尔提过的 “水灵石”—— 据说能让武者修炼速度翻倍,在黑市上价比黄金。
“动作快点!耽误了上使的事,咱们都得喂鲨鱼!” 领头的刀疤脸踹了个手下的屁股。
李澜心里咯噔一下 —— 上使!果然跟老爹的死有关!
他刚想绕到仓库后窗,脚下突然传来 “咔哒” 轻响。低头一看,一块松动的木板下,竟藏着排细如发丝的青铜丝,正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收紧!
“不好!” 这是江湖上常见的绊发弩!
眼看暗弩就要从墙缝里射出,一道青影突然从横梁上坠下!那身影快得像道闪电,指尖弹出三枚银钉,精准钉在青铜丝的三个节点上。“铮” 的一声,机关彻底锁死。
李澜还没看清来人,就听见个清冷的女声,像淬了冰:“莽夫,想死吗?”
他抬头,只见个穿青衣的姑娘站在面前,脸上蒙着块青纱,只露出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正瞪得溜圆。她手里转着个黄铜罗盘,指针还在嗡嗡发抖。
“多、多谢姑娘……” 李澜脸颊发烫,这还是头回被同龄姑娘骂。
“谢就不必了,” 青衣姑娘转身想走,仓库方向突然传来怒喝,“谁在那儿?!”
糟了!刚才的机关声惊动了打手!
四个黑蛟帮恶奴提着刀冲出来,为首的刀疤脸看见两人,咧嘴笑了:“送上门的买卖!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正好献给独眼鲨老大!”
青衣姑娘眼神一冷,手腕轻抖,三枚带着异香的黑针飞出去。冲在最前的三个恶奴刚闻到香味,就捂着脖子直挺挺倒下,嘴角冒起白沫。
“有毒!” 最后那个打手吓得刀都掉了,转身就往仓库跑,“快来人啊 ——!”
李澜眼疾手快,意念一动,地上的积水突然窜起,像条小蛇缠住那打手的脚踝。“扑通” 一声,对方摔了个狗啃泥。
“有点意思。” 青衣姑娘挑了挑眉,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折扇,“一起解决?”
话音未落,仓库里涌出十几个打手,个个提着砍刀,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腰间令牌比独眼龙的还大一圈。
“敢动黑蛟帮的货,活腻歪了!” 光头挥刀就砍,刀锋带着恶风。
青衣姑娘折扇 “唰” 地展开,扇骨里弹出三根短刺,叮叮当当架开砍刀。她身法比泥鳅还滑,总能在刀缝里钻来钻去,时不时甩出把毒粉,逼得打手们不敢靠近。
“左边!” 她头也不回地喊。
李澜早盯上那个绕后偷袭的打手,掌心一凝,拳头大的水球 “嗖” 地砸过去。那打手被砸得满脸是水,刚想骂娘,就被青衣姑娘的折扇点中胸口,闷哼着倒下。
“不错嘛。” 青衣姑娘瞥了他一眼,突然转身踹向右侧的敌人。
李澜想帮她解围,集中精神操控着水流,想卷走那敌人的刀。可不知怎的,水流突然失控,像条疯狗似的猛冲过去 ——
“哗啦!”
整道水流没碰着敌人,全浇在了青衣姑娘背上!
青纱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姑娘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蒙纱后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
“你!故!意!的?!”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澜脸 “腾” 地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摆手:“我真不是…… 这水它不听话……”
躲在瞭望塔后的小满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还偷偷给李澜比了个 “笨蛋” 的手势。
“找死!” 青衣姑娘气得折扇都快捏断了,反手甩出枚***。白茫茫的雾气里,只听见一连串惨叫声,等烟雾散去,剩下的打手全被捆成了粽子,嘴里塞着臭袜子。
她瞪了李澜一眼,转身闯进仓库,李澜赶紧跟上。
仓库里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正中央立着座黑铁祭坛,十几块水灵石嵌在凹槽里,散发着幽幽蓝光。祭坛顶端的铜管连接着个奇形怪状的装置,正 “咕嘟咕嘟” 地抽取灵石里的蓝光,顺着管道往地下流。
最诡异的是祭坛周围的地面 —— 本该长满青苔的泥地,此刻变成了灰白色,像被火烧过似的,寸草不生,连虫蚁都不见一只。李澜蹲下去摸了摸,泥土干得像粉末,一捏就碎。
“沙化……” 青衣姑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抽取水灵,竟然会让土地变成这样……”
“水灵?” 李澜想起老爹的话,“这跟沧澜海有关系?”
姑娘没回答,从腰间摸出个铜制小盒子,打开后里面弹出密密麻麻的齿轮。她蹲在装置旁摆弄了片刻,突然抬头:“我拆核心,你毁祭坛!用你那破控水术,集中一点打!”
李澜点头,深吸一口气。他盯着祭坛底座的裂纹,掌心胎记烫得厉害。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水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越缩越紧,最后凝成根筷子粗的水箭,表面泛着寒光。
“就是现在!” 青衣姑娘大喊。
她手里的齿轮 “咔哒” 嵌进装置核心,装置瞬间停摆,蓝光急剧闪烁。李澜瞅准时机,猛地松开意念 ——
“咻!”
水箭像道蓝色闪电,精准射入祭坛的裂纹里。只听 “轰隆” 一声,整座祭坛从内部崩裂,水灵石碎成了粉末。
两人刚退出仓库,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回头望去,整个码头都在冒烟,那些沙化的土地,似乎随着装置的毁灭,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绿意。
“喂,莽夫。” 青衣姑娘整理着湿透的衣襟,眼神依旧冰冷,但语气缓和了些,“知道这些水灵最后去哪了吗?”
李澜摇头。
“武林盟。” 她吐出三个字,像扔了颗炸雷,“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用这些东西供养高层修炼,黑蛟帮不过是他们养的狗。”
李澜惊得说不出话。武林盟 —— 那可是江湖人眼里的正道标杆,多少孩童听着他们的侠义故事长大!
青衣姑娘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上使’?哼,连狗都不如。真正的大老虎,在云巅之上等着呢。”
“等等!” 李澜追问,“你是谁?”
姑娘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欧阳燕。记住这个名字,以后说不定还会见面。” 话音落,人已经消失在密林里。
李澜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疑团越来越多。小满跑过来拽他的胳膊:“澜哥,你看!”
她指着地上的脚印 —— 欧阳燕走过的地方,草叶上都凝着层薄霜,在阳光下闪着光。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的欧阳燕靠在树上,摸出块鸽子蛋大的玉佩。玉佩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查到了吗?”
“查到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再没有半分刚才的怒意,“水之心在他身上,已经觉醒。性子莽撞,但心肠不坏。”
玉佩沉默片刻:“可堪造就?”
“引导得当,能成大事。” 欧阳燕望着码头的方向,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会继续盯着,争取让他…… 早日接触到核心。”
玉佩的光芒暗下去。欧阳燕收起玉佩,指尖划过片枯叶,叶子瞬间凝结成冰。
“李澜…… 可别让我失望啊。” 她轻声说,身影没入林中,只留下片飘落的青色羽毛,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李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他摸着掌心的胎记,突然想起欧阳燕的话 —— 云巅之上的老虎。
难道…… 跟老爹说的 “小心云” 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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