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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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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妾身上染了尘土,仔细弄脏您的……啊!”
    宣帝直接一弯腰,将姜曦打横抱起:
    “弄脏什么?区区尘土,真当朕不食人间烟火了?走,朕带你回去,外头冷。”
    宣帝临走前,看向了一旁的茯苓:
    “姜才人,玥嫔为你诸多劳神,你既长她一岁,也该知事了。此番你二人平安归来,朕便不计较此事,若有下次,两罪并罚!”
    “妾,谨遵圣上教诲。”
    茯苓起身行礼,她微低着头,可是这一次,她的行礼姿势从肩自臂,舒展大方;从背至腰,挺傲如竹,打眼一看,竟有几分习礼多年的世家贵女风范。
    宣帝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可此刻他却无瑕去计较这些,直接抱着姜曦大步流星的离去。
    这边,宣帝刚走,谢齐知便寻了过来:
    “圣上,臣……圣上竟不在此处吗?”
    谢齐知疾步过来,却扑了一个空,一抬眼却发现亭中只有一位不知名姓的妃嫔,他连忙后退三步:
    “不知娘娘在此,臣冒犯。”
    “我可不是什么娘娘,我只是一个小小才人罢了,大人不必多礼。”
    茯苓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谢齐知,她面色平静的看着谢齐知,谢齐知未曾抬头,只道:
    “那不知才人可知圣上去了何处,听闻玥嫔娘娘自己从此地走出,臣欲请玥嫔娘娘指点迷津。”
    茯苓一顿,深深看了一眼谢齐知:
    “玥嫔娘娘今日才受了惊吓,怕是不能同大人走一趟了。况且,今日玥嫔娘娘能走出来,不过是运气使然,并未深入。”
    谢齐知也知道自己一个外臣自不能亲去寻玥嫔求助,况且,圣上将玥嫔带走,未尝不是有不想让她淌这浑水的意思。
    “多谢才人告知。”
    谢齐知旋即就要退去,茯苓也从亭中缓缓走了出来,二人擦肩而过之时,茯苓冷不丁道:
    “大人瞧着是右腿有疾?”
    谢齐知一愣:
    “才人怎知?”
    茯苓抿了抿唇,学着姜曦素日的模样,瞥了一眼谢齐知的手,这才装作平常道:
    “谢大人右手虎口有茧,想来也是惯用右边的,但方才我瞧着谢大人是先撤了左步,略作推测罢了。”
    “才人慧眼,不过是少时一场意外罢了。”
    谢齐知的语气没有起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
    “宁安伯擅医,大人不妨登门求医一试。”
    “宁安伯尊贵,臣岂能随意打扰?”
    茯苓想起姜叔姜婶二人,眼中也不由浮起一抹温柔,她轻轻道:
    “宁安伯不会怪你的,他人很好的。”
    茯苓说完,便大步离去,可是谢齐知却停在原地,垂眸看着自己的右腿,扯了扯嘴角。
    他弄丢了最重要的人,腿疾而已,若非那细细密密的痛时时提醒自己,他怕,他会忘了她。
    怡翠轩中,宣帝一路抱着姜曦走了回来,姜曦起初还在挣扎,但最后索性直接用袖子遮了脸,当起了鸵鸟。
    一路这么颠颠晃晃着回到了怡翠轩,华珠老远就听到了动静,忙奔出来清脆的唤了一声“娘娘”,这才看到圣上和自己娘娘的姿势,连忙缩了缩脖子:
    “奴婢,奴婢让人烧了热水,娘娘可要沐浴?”
    姜曦这才将头从宣帝的臂弯探出来,推了推宣帝的胸膛:
    “圣上,都回来了,您该把妾放下了。”
    “卿卿想沐浴了?”
    姜曦点头,宣帝也没撒手:
    “卿卿能归来乃是幸事一桩,朕来给卿卿沐浴,正好去去晦气。”
    眼看着两个主子进了浴房,华珠瞠目结舌,这才发现了后头的华秋:
    “华秋姐姐,咱们这是进,还是不进啊?”
    华秋想了想,看向一旁的春鸿:
    “春鸿公公进,咱们就进。”
    好容易喘匀了气的春鸿:“……”
    姜曦的回来让宫人们都仿佛有了主心骨,也有了说笑逗趣儿的心思,而就在怡翠轩中一片轻松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登门而来。
    “玥嫔何在!本宫要见她!”
    华秋没想到皇贵妃会来的这么快,顾忌着皇贵妃的身孕,她忙上前一礼:
    “皇贵妃娘娘,您先稍坐片刻,娘娘还在沐浴。”
    “沐浴?她倒是有雅兴!本宫什么没见过,浴房在这里是吧?只消她告诉本宫她是如何走出来的,本宫伺候她沐浴都成!”
    皇贵妃看也没有看一旁的椅子一眼,便要朝着浴房而去,华秋连忙拦住,低低道:
    “皇贵妃娘娘,圣上,圣上还在里面呢。”
    “圣,圣上?”
    皇贵妃突然有点说不出话来,里面水声阵阵,时不时还有几声嬉笑飘过,可她却觉得心底一片凉意,四肢也渐渐冰冷起来。
    她娘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了,玥嫔能走出来,只要她肯帮自己,娘定能多一份活下来的希望!
    可是圣上此刻在做了什么?!
    明知道她怀着身孕的情况下,他可曾有一丝顾忌过自己?
    那些年,红梅白雪下,温润一笑的少年,终究化为了泡影!
    朝月扶着皇贵妃在一旁坐下,皇贵妃沉默的坐着,一只手却抚摸着小腹,眸色明灭不定的看着前方,可她眼
    中的情绪实在太过复杂,让人一时不知她究竟在想什么。
    而早已进入浴房的帝妃二人早已经无瑕顾及外面的动静,二人虽然曾经在水下交缠过,可姜曦还从未**的出现在宣帝的眼皮下过。
    这会儿,对上宣帝戏谑的眼神,姜曦只是装作无辜的看了一眼宣帝,慢条斯理用手指勾着斗篷的系带。
    一声闷响,厚重的斗篷落地,随着姜曦的动作,钗环纷纷散落在斗篷上,姜曦的外衣也在地上堆叠起来。
    浴房里燃着炭火,哪怕姜曦只穿着小衣也不觉得冷,可她却不动了,只是巧笑嫣然的看着宣帝:
    “圣上说要伺候妾沐浴,怎么进来了却一动不动?”
    宣帝眸子微眯,扫过姜曦那松花色并蒂双莲的肚兜,微赤着眼将一杯清茶一口饮尽,温声道:
    “朕在该动的时候动就行了。”
    说罢,宣帝直接起身,一甩袍袖直接揽住了女娘莹润如玉的腰肢,红绳飞断,水珠四溅,温暖的水流抚慰了姜曦一路的疲惫,耳边是男人吐息的温度,二人相依相偎着。
    “那假山群中,情势复杂,卿卿是如何走出来的?”
    姜曦勾着宣帝的湿发在指尖转圈,看着它蜷曲起来,这才仰头亲吻了宣帝的下巴,软声道:
    “圣上要在这时候拷问妾吗?”
    “拷问?朕要让卿卿知道何为拷问!”
    只听一片水花拍起,不多时,浴房内的氛围一时变得让人脸红耳赤起来。
    两刻钟后,浴房内才变得安静起来,姜曦抿着唇,红着脸,兀自穿着衣裳,宣帝不由道:
    “瞧瞧,怎么还急了呢?卿卿就说朕有没有按你说的办?”
    “让动就动,让停就停,朕可都是依着卿卿了。”
    “哦?那下次换圣上试试可好?”
    “卿卿是说?”
    宣帝眼睛一眯,姜曦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只愤愤转过身:
    “妾什么都没说!”
    宣帝有些懒散的笑了笑,靠在浴桶中片刻,觉得水凉了,这才慢悠悠的起身穿衣,见姜曦要梳头,立刻凑了上去:
    “卿卿,放着朕来!”
    “圣上您确定吗?”
    姜曦那满是怀疑的眼神激的宣帝一下子就支楞起来:
    “朕怎么不确定,朕此前那是头一回,浅试一次,这次指定没问题。”
    姜曦犹犹豫豫的,见宣帝不到黄河心不死,索性任由他去了,反正在自己的院子,倒也不妨事。
    这一次,宣帝的自信很有底气,那乌油油的发还有些微湿,宣帝用一旁的手炉熏了熏,这才开始盘发。
    随着几根发簪穿插间,姜曦意外的发现这次的发型竟也能看,宣帝将一根摔掉了宝石的梅花簪搁在一旁:
    “这根簪子不好,朕听说侍中局新制一批十二花神的簪子,卿卿喜欢什么?”
    “妾就不能都喜欢吗?”
    姜曦轻哼了一声,宣帝不由笑了,捏着掌心光滑的发丝,宣帝这时才有了几分真实感:
    “好好好,朕做主,回头都给卿卿送去。”
    姜曦这才有了笑脸,理了理衣裳,这才朝外走去:
    “说好了,那圣上……”
    二人刚出了浴房的门,便看到坐在院中的皇贵妃,宣帝面上笑意微顿:
    “夜里风凉,皇贵妃有孕,你们做奴婢的怎么敢让她在这里受冻!”
    宣帝冷冷的扫视了一眼皇贵妃的宫人,皇贵妃站起来,直接指责道:
    “圣上这是连玥嫔的宫人都舍不得责怪吗?”
    宣帝沉默了一下:
    “他们的主子是玥嫔。”
    “妾是皇贵妃,您亲口所言的副后之尊!”
    皇贵妃一改方才的平静,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宣帝却皱了皱眉:
    “那又如何?照皇贵妃的意思,难道朕还能管到梁相的后院上去?”
    “圣上!”
    皇贵妃咬着唇,眼睛几乎红的滴血,她看着姜曦:
    “妾今日不与圣上争论这些,玥嫔,你既从那假山群中出来,本宫求你告知本宫出来的法子,本宫这辈子都会记得你这份情!”
    宣帝捏着姜曦的手指把玩的动作微微一顿,也看向了姜曦,要笑不笑:
    “卿卿,皇贵妃问你话呢。”
    姜曦闻言,只向皇贵妃施了一礼:
    “皇贵妃娘娘,妾实在有心无力,妾和姜才人能有幸出来,只是因我们不曾深入,听到宫人的呼喊,这才循着声出来。”
    姜曦有些为难的看着皇贵妃,事实上她也确实有些为难,皇贵妃的狠毒是真的,可她对娘亲的爱也是真的。
    但这一次,要梁夫人死的人,岂会容许她活过来?
    姜曦的目光变得平静下来,皇贵妃则是怔在原地,她愣愣的看着姜曦头上那看着便生涩的发髻,心里仿佛被苦海淹没。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在里面呆了一整日!凭什么你能平平安安的出来!”
    宣帝正要发作,却见姜曦挣开了他的手,神色淡然的看着皇贵妃:
    “妾与姜才人说了会儿话,觉得有些困了,便寻了一处眯了一会儿,醒来不想天却已经黑了,这便是事实,皇贵妃又希望妾说什么?”
    皇贵妃看着姜曦的眼神有些咬牙切齿,而一旁的宣帝这会儿负手而立,等姜曦说完了话,这才重又将姜曦的手握在掌心:
    “这里风紧,去屋里说罢。”
    宣帝虽没有明确指代谁,可皇贵妃立时便能明白宣帝这是给谁说的,登时便觉得喉间一甜,但她还是直接攥住了姜曦的手腕:
    “那你跟我走一趟!去假山群里,走一遍你们今日走过的路!”
    “皇贵妃娘娘,您这是何意?恕妾不能答应你这个无理的要求!”
    “皇贵妃,玥嫔今日在外头累着了,你莫要为难她。”
    “妾为难她?圣上,妾的娘亲还在那里面,妾有着身孕却吃不下睡不着,妾怀的可是您的血脉骨肉啊!
    妾求求您,求求您就让玥嫔跟妾走吧!求您别为难妾!妾不想,不想放过救娘的机会啊!”
    皇贵妃一时落下泪来,直接跪倒在地,将宣帝高高架起,正在这时,梁相也寻声而来:
    “姝儿!你怎么跪在地上?圣上,姝儿如今怀着您的骨肉,您怎能让她跪在这寒风之中?!”
    梁相这几日也没有怎么睡,这会儿整个人形容憔悴,白发也变多了许多。
    宣帝闭了闭眼,随后这才开口道:
    “梁相误会了,朕未有此意……”
    “圣上若无意,为何跪在这里的是姝儿,而不是这位娘娘?”
    梁相看着姜曦的眼透着狠毒,姜曦垂眸,知道此刻是自己为圣上解围的时候:
    “梁相此言,恕本宫不敢苟同。身为一国之相,本宫本以为您该是位忠君报国的大才。
    可却不想,您见到令爱跪倒在地,不问清缘由便质问圣上,您将忠君二字置于何地?”
    “娘娘这话说的好啊,宁安伯倒是有个好女儿!”
    梁相恨恨的说着,姜曦不为所动,只是道:
    “本宫的好,爹娘自然知道,便不劳您记挂了。”
    “斗唇合舌之徒!”
    梁相还要再说什么,皇贵妃拉着梁相的衣袖,急急道:
    “爹,她从那里面出来了,让她去找娘!让她去把娘找回来!把她丢到最深处,她能出来一次,就能出来第二次!”
    梁相闻言,目光一下子变得幽深起来,看着姜曦的眼神也变得冰冷审视起来。
    宣帝终于看够了戏,将姜曦挡在自己的身后:
    “梁相,令夫人重要,朕的爱妃,同样重要。”
    “那姜才人呢?爹,把姜才人丢进去!我不信,我不信她走不出来!我不信你不救她!”
    有梁相在,皇贵妃仿若有了主心骨,她眼神漠然的看着姜曦,透着凛冽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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